牌桌上搓麻将的女人们都停了下来,包厢里一片死寂。 对门的女人抱起手臂,看着自家老公走进来,拧起眉心,“谁让你带女儿来这种地方的?” 被点到名的宋恒后背一凛,抱着女儿走到老婆身边,“心心,卿卿从幼儿园回来就问妈妈去哪儿了,晚上饭也不吃,就要妈妈。” 陆心婷冷着脸,坐在她右手边的会所老板娘笑着调侃,“怎么宋恒有了女儿之后,话密了不少?” 陆心婷看了眼杵在她身边的男人,他一手搂着女儿,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杯椰奶,塞到她手里。 “不是想喝椰奶么,我特地放在口袋里保温着的。” 一摸,果然还是热的。 陆心婷轻哼一声,朝旁边抬了抬下巴,“坐吧。” 宋恒抱着女儿刚要坐下,老板娘又揶揄上了,“哦,来了就给你一个人带,我们这些人呢,不应该见着有份么?” 宋恒面色一僵,意识到确实有些不妥,想叫人出去买。 “算了,逗你的,爱情椰奶,我们可喝不起,把你老婆输给我们的钱结了就行……” 老板娘话还没说完,眼前一暗,一道高大身影走过来,“别酸,你老公不是死的,想喝我给你买。” 顾知胤走到她身边,就把怀里的小宝贝塞到了她腿上。 木宁忙不迭把女儿搂紧,“顾知胤,你干什么,干嘛把欢欢也带过来。” “欢欢说怕你输钱,让我来帮你打。” 顾知胤说完,直接把椅子上的老婆和孩子,往旁边挪,然后拽来了椅子在牌桌前坐下。 木宁瞪大了眼睛,恼火地瞪着自己不要脸的老公,“你真不讲武德,你看宋恒老老实实坐在陆心婷身边,你是直接上手把我挤走,让我在旁边带孩子,你倒是在这里坐上了?” 顾知胤帮她把乱插的牌码清楚,头也不抬的轻哼,“你打太久了,小心腰不好,我是让你劳逸结合。” 说着,他抬头看了宋恒一眼,很嫌弃地“啧”了一声,“什么家庭地位,也只配在家带带孩子了。” 宋恒被说的脸一热,陆心婷阴阳怪气笑了声,“那是,我们宋哥疼老婆,某人一辈子都学不会。” 顾知胤冷了她一眼,“就你会叭叭?”他疼不疼老婆,有目共睹。 “我是在夸您啊,顾总,您家庭地位高,在我们这儿辈分也挺大的,我们的确该尊重您。” “明里暗里说我老?” “那可没有,我要是到了您这个年纪,早就年老色衰了,您看着如此英俊潇洒……” 牌桌上火药味气息很浓,姜幼求助地看了身后的男人一眼,“池妄。” 池妄对上她弱弱的眼神,来时想好好教育她一番的想法被打散,看她穿得单薄,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想回家,还是想继续在这里玩一会儿?” 姜幼看了眼其他几位,似乎还没尽兴,“我可以晚一点再回去吗?” 池妄给贺词使了个眼神,贺词点了点头,先出去了。 他把姜幼抱起来,然后在椅子上坐下,而姜幼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一举动,让其余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姜幼害羞的要起来,池妄摁住她,她急得小声说:“你快放开我。” 池妄的唇贴她耳边很近,“没事,他们怀里都抱着一个,我抱你,一样的。” 这话说得像是二人之间的悄悄话,在场的人却都听见了。 顾知胤垂眸低笑一声,“挺好,这样宁宁不会怪我跟三个女人打麻将了。” 木宁横了他一眼,怀里的欢欢搂住她的脖子,“妈咪,让粑粑打。” 因为粑粑说,妈咪为了生她,腰落下了病根,不能久坐。 于是在欢欢的认知里,打麻将这种娱乐,对身体不好。 对身体不好的事,还是让粑粑去做。 欢欢的小心思,要是让顾知胤听了去,估计心都要塞了,女儿这是巴不得他折寿。 木宁心都软了,“还是女儿懂事。” 于是一脸不服气的木宁,抱起欢欢去沙发上去玩了。 宋恒带着女儿,给她剥小橘子,一边看自己老婆打牌。 颜笙“靠”了一声,“你们都有人秀恩爱,就我一个单身,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 池妄乜了她一眼,“我可以让你不这么难受。” “你?”颜笙做了个拒绝的姿势,“池总,幼幼还在这里,你是怎么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我可不碰闺蜜的男人啊。” 池妄“啧”了声,“谁要碰你了?” 说完,他给霍锦西打了个电话,“颜笙喝醉了,我看见她跟一个老男人进了包厢。” 说完,不给霍锦西说话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这番骚操作把颜笙看愣了,刚想骂人,池妄一句话把她堵了回去。 “还打不打了?” 颜笙咬牙把脏话咽回去,“打。” 她要一雪前耻。 结果打了一晚上,到最后输得最多的就是她。 “她输得的算我的。”霍锦西来的及时,很大气地帮她全给了。 颜笙还一脸懵圈中,就被霍锦西拉走了。 姜幼也是今晚才学会麻将,原本筹码都被她输光了,但池妄都帮她赢了回来,她高高兴兴地拿着支票,被池妄抱走了。 “老公,你刚才干嘛故意给他们放水啊?”木宁凑过来问。 顾知胤笑道,“新婚小夫妻,让他们高兴高兴。” 陆心婷嘴替,“宁宁,你这就不懂了吧,你老公这是看出了对方是个大金主,故意输给他们,想拉关系做回头客生意呢。”biqubao.com 木宁这才明白其中门道,抱着熟睡的女儿跟着老公回去了。 陆心婷也领着自家老公回家。 池妄在车上亲吻着姜幼甜甜的小嘴,带着惩罚性地咬了咬她。 “唔。”姜幼拽住他的衣摆,想让他松开自己。 池妄看着她雾气弥漫的眼睛,“知道自己错了吗?” 姜幼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也想有自己的社交圈。” “你可以跟她们交朋友,但你怀着孕,少来这种地方。” 姜幼低头想了想,抱紧他的腰撒娇,“以后我来,都带上你。” 池妄心里一松,把她搂进怀里,“这还差不多。” 姜幼心里吐槽,果然,他装模作样教训她,其实是想跟她一起来,好监督她。 但她面上依旧是一副乖乖软软的表情,凑到他脸边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 池妄很受用,“要是无聊的话,明天陪你去出去逛逛?” 姜幼笑了笑,圈住他的脖子,“我先去趟艺术馆,中午一起吃饭。” “行。” …… 到了七月份,姜幼临产,由于脐带绕颈,孩子顺产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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