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微微摇头看着眼前的张先生道:“不,你说错了。” “陛下是雄主当之无愧!” “太子殿下是一代英主。” “陛下说一句当世之枭雄也不为过。” “可太子殿下是真正的英雄。” “这两者之间是不同的。” 张先生此时微微皱眉恍惚道:“是啊,如此不顾一切的太子殿下,而且是真的做了这么多前无古人的事的太子殿下,不是英雄是什么呢?” 杜荷此时嘴角微微翘起。 张先生此时更加好奇道:“老夫斗胆有一个问题。” “问吧。” 张先生此时满脸诧异的看着下方道:“古今每每大战,战损超过三成全军就要动摇,超过五成不溃的便是世间少有。超过七成战损还能死战的史书少见。” “东宫卫经过数次更迭,可是每每都是死战不退。” “为何?” “就像今日一样,太子殿下的战阵三次几乎被冲散,可士兵们个个都是悍勇无比,这是为何呢?” 杜荷此时飒然一笑自信道:“因为给我上和跟我上是两回事。” 张先生哑然。 杜荷接着十分霸道的开口道:“因为给皇帝打仗拼命和给自己的子孙后代拼命又是一回事。” 张先生彻底服气。 杜荷此时面色更加肆意道:“龙门是个好对手,同样本事手段乃至于底蕴甚至都超过李氏皇族。” “可能手中握着的兵马也不计其数。” “既然你问了本官一个问题。”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如何?” 张先生此时脸色惨白的看着眼前的杜荷道:“请问。” 杜荷此时一脸混不吝道:“不说我大唐最精锐的玄甲重骑,就说如今太子殿下的两支万人骑兵。” “面对你们十万大军。” “你们自己能打赢吗?” “龙门是他们的对手吗?” 张先生此时口干舌燥道:“不能..” 杜荷更加狂妄道:“像是这样的军队,太子殿下只要一声令下,不到五日就能汇集骑兵六七万。” “小爷问你。” “你们有六七十万大军吗?” “别的事上谁胜谁负可不好说。” “可若是说两军对战。” “你们能是大唐东宫士兵的对手吗?遑论我们后面还有大唐的天子,天策上将在。” “任凭你们有万千招数。” “我们这里也就只有一招。” “我们只管手持钢刀杀过去即可。” “不服灭了便是。” “不用杀了便可。” “不听屠了也成。” 杜荷此时满脸狰狞的看着眼前的张先生道:“知道为什么世家人都斗不过我们吗?因为我们一开始想的便是要拼命。” “而且我们比你们敢去死。” “你们敢吗?” 说着杜荷伸手拍着眼前张先生的脸蛋。 “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十分张狂的笑了起来。 张先生此时浑身都是汗如雨下! 疯子这两个字他听了无数遍,可是真真切切要他来感受疯子,他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他实在是想不通两个千金之子。 两个明明可以挥斥方遒一生的少年。 为什么非要做这些事。 他真的是面对杜荷和李承乾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大壮此时突然指着下面道:“殿下来了。” 杜荷忍不住的朝着下面看去。 李承乾此时骑着马浑身是血的朝着这边徐徐走来,如何连忙走下阁楼去迎接! 李承乾看到杜荷的第一眼就有些无奈。 “不是说好了不来的吗?” 杜荷咧嘴憨厚一笑道:“有李承乾的地方怎么能没有杜荷。” 接着两个人都笑了。 李承乾下马之后一边走一边道:“都妥当了?” 杜荷十分自信的一笑道:“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我这不是怕您一个人不够分量。” “虽然我也不值什么价,可到底我也能算一点吧” 李承乾眯着眼睛微微点头道:“李世民到底是李世民,手段层出不穷啊。” 杜荷十分赞同的点头道:“陛下就是陛下,哪怕陛下如今垂垂老矣,可我仍旧摸不透陛下到底有什么底牌。” “这可能只有陛下走的时候才能彻底揭晓了。” 李承乾有些哑然道:“不过也不必的。” “如今知道不知道都不重要了不是?” 杜荷嘿嘿一笑道:“您说的对,我们还是先等等吧,我们费尽心思筹划了这么一出好戏,人家还没登场呢。” 李承乾嗜血的微笑道:“好饭不怕晚。” “今晚我们就见真章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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