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_第72章不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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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恒没料到他都已经放低姿态了,顾楠竟然还不肯答应送酒。
  当下脸色十分难看。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为瑞哥儿请先生?”
  顾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若不想,为何还要辛辛苦苦亲自酿酒?世子知道我耗费了多少粮食,失败了多少次才酿出这两小坛酒?
  如今将酒送给周老先生,若是我们准备请的下一位先生也喜欢这酒,我去哪里再变出两坛来?”
  谢恒嘴唇翕动,被驳得哑口无言。
  周老先生倏然站起来,摆手道:“不用,无功不受禄,老朽不用你们送酒。”
  谢恒脸色大变。
  周老先生背着手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顾楠。
  “你这个女娃娃可以啊,心里有所求,不藏着掖着,敢想敢说敢干。
  比那些满肚子花花肠子,弯弯绕绕,却还装得若无其事的人强太多了。”
  谢恒莫名觉得难堪,总觉得周老先生是在骂他。
  顾楠笑着福身,仪态大方,“多谢老先生夸赞。”
  周老先生跺跺脚,似乎做了重大决定。
  “你,把酒留下,孩子,我收了。”
  没等顾楠反应,谢恒倏然抬头,激动地问:“真的吗?周老先生真的愿意收下犬子?”
  周老先生斜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顾楠。
  顾楠会意,连忙将手里的酒坛子递了过去,又吩咐如花将另外一坛酒放在小几上。
  周老先生闻了一口酒香,一脸陶醉。
  然后才点头对谢恒道:“但我有条件的,你们若能做到,我便收下。”
  “老先生尽管说。”
  “老朽住惯了槐山,你儿子要跟着我读书可以,需每日来我这里。
  而且我教徒儿自有自己的方法,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若你儿子吃不得苦,最好还是不要送过来的好。”
  谢恒略作迟疑,便点头答应下来。
  “一切都按照老先生的要求来,先生尽管教导。”m.biqubao.com
  周老先生嗯了一声,“明日就把孩子送过来吧,他若能坚持一个月,我便正式收下他,再行拜师礼。”
  得偿所愿,谢恒欣喜万分。
  “犬子能得老先生教导,是他的福气,我们谢家愿出一万两束脩,以表达谢意。”
  周老先生眉毛微挑,显然十分惊讶这个数字。
  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并没说什么。
  谢恒用眼神示意顾楠,让她赶快拿出银票来。
  顾楠向如花使了个眼色。
  如花撅着嘴,割肉似地在荷包里掏了又掏,才不情不愿地拿出一万两银票。
  顾楠将银票给了老仆,一行人告辞离开。
  回程的马车上,谢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顾楠身上,若有所思。
  “你什么时候学会酿酒了?我从前怎么不知你会酿酒?”
  顾楠垂眸,淡淡一笑。
  “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只是世子不曾了解罢了。”
  谢恒碰了个软钉子,神色讪讪,低声又解释了一遍。
  “我不知道周老先生会喜欢你酿的酒,若是知道,绝对不会说那些话。”
  顾楠神色淡淡。
  “我既然答应了婆婆和世子,要帮瑞哥儿请先生,自然会尽心。
  我仔细找人打听了周老先生的喜好,得知他爱酒,年轻时便爱收集美酒。
  且听闻周老先生性格古怪,是个不拘泥于世俗眼光的人,所以猜想市面上有的酒应该很难打动他。
  为此我找了许多古籍,试验了很多次,才酿出了玉冰烧这款酒。”
  谢恒眉头微蹙。
  “既是这样,你更应该提前和我说一声才是,我若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必然不会如此行事。”
  这是怨她提前不曾告知了?
  顾楠嗤笑,抬眼看向谢恒。
  “我说了,周老先生或许会喜欢我酿的酒,世子信了吗?”
  “我....”谢恒张了张嘴,对着顾楠清亮透彻的大眼,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顾楠冷笑不语。
  谢恒哑口无言,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在心头泛起。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埋怨顾楠的,顾楠事先不告诉他,让他在周老先生面前表现得像个小丑一般。
  可顾楠的话又让他无从反驳,只觉得一腔闷气在胸腔中游离,撞得胸口透不过气来。
  生闷气的同时,他又忍不住看向顾楠,再次意识到顾楠真的和从前不同了。
  她不再事事同他商议,自信坦然,却也不再事事以他为主。
  顾楠靠在车厢壁闭目沉思,明丽的眉眼在光线昏暗的马车里,越发动人。
  谢恒一时竟然移不开眼睛。
  回到侯府,淮阳郡主正在南山堂翘首期盼。
  听说周老先生同意收下谢瑞,淮阳郡主高兴地双手合十,直念阿弥陀佛。
  等听到谢恒说周老先生不来侯府,需要谢瑞每天去槐山上学时,眼里又流露出担忧之色。
  “槐山偏僻,每日坐马车来回一趟得一个多时辰,瑞哥儿这么小,哪里受得了这起早贪黑的苦?”
  淮阳郡主说完又忍不住抱怨顾楠。
  “恒儿是爷们,爷们心粗想不到这一点,你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也没想到?
  怎么就不能说服周老先生,让他来侯府教书呢?
  实在不行,我们多出些束脩,或者每日派马车去槐山接送周老先生也行啊。”
  顾楠心底冷笑,脸上却露出十分赞同的神情。
  “还是婆婆想得周到呢,只是我如今铺子都卖了买棉花,手上没有银钱了。
  就是今日付的一万两束脩,也是我向娘家借来的呢。
  不如明日婆婆再拿点银子出来,亲自去趟槐山,和周老先生谈谈?”
  淮阳郡主一听要出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谢恒道:“周老先生肯收下瑞哥儿,已经很难得,咱们万不可再强求人家,若是惹恼了老先生,不肯教授瑞哥儿,岂不是得不偿失?”
  淮阳郡主抿了抿嘴,没再继续抱怨。
  顾楠转身回了松雪堂。
  淮阳郡主觑着她的背影,神情阴翳。
  “她那几个嫁妆铺子都是赚钱的,我才不信她把卖铺子的钱都买了棉花。
  她手里一定还有钱,只是不肯多花给瑞哥儿罢了。
  你看才一万两银子,就试出了她的真面目,只可怜我的乖孙,要起早贪黑受苦了。”
  谢恒第一次觉得母亲抱怨顾楠的话有些不中听。
  难得为顾楠说了一句话。
  “母亲别这么说,若不是她尽心酿酒,又出了一万两银子,才请到了周老先生。”
  淮阳郡主一脸错愕,显然没想到儿子竟然会为顾楠辩解。
  他先前不是最看不上顾楠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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