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_第170章一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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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路。
  萧彦披着玄色披风大步走来,双眼凌厉深邃,落在顾楠身上。
  目光在她身上梭巡一圈,见她小脸崩着,昳丽的眉眼之间弥漫着凌人的怒意。
  便是先前在谢家受了诸多委屈,也未见她如此盛怒。
  萧彦目光微沉,直直射向庆郡王。
  “大梁尊贵的郡王?”
  他勾着唇,明明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却令人无端胆寒。
  “有本王尊贵吗?”
  庆郡王脸色微变,心中暗道倒霉,摄政王行事向来手段凌厉。
  怎么那么巧让他撞上了?
  络腮胡子抖了又抖,终于顶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自然没有摄政王尊贵。”
  萧彦冷呵一声。
  “尊贵如本王,都不敢听信谗言,随意定人生死。
  本王竟不知宗人府的左宗正可以随意掌人生死了?”
  庆郡王目光微闪,额头冷汗淋漓。
  “臣...臣知错,臣也是被人糊弄才做下糊涂事,请王爷恕罪。”
  “呵,你打得又不是本王,向我赔罪做什么?”
  庆郡王咬咬牙,转向顾楠躬身施礼。
  “本郡王今日行事鲁莽,在此向清河县主赔罪。”
  顾楠抿着嘴一言不发。
  庆郡王听着头顶响起的冷呵,吓得身子抖了抖,又弯了弯腰。
  “对不住了。”
  “我愿意赔偿顾家医药费。”
  说罢,咬牙从怀里摸出两张银票递过去。
  “这是一万两银票,还请清河县主收下。”
  顾楠吐出心中一口浊气,示意如意上前接过银票。
  庆郡王小心翼翼看向萧彦。
  他道歉了,也赔钱了,可以了吧?
  萧彦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睇了他一眼。
  “身为郡王不知爱护百姓,身为左宗正不知礼法,即日起,罢免庆郡王左宗正职位,闭门思过两个月。”
  “王爷。”
  庆郡王脸色大变,忍不住惊叫出声。
  “怎么?你有意见?”
  庆郡王络腮胡子抖得像筛糠一样,牙齿颤抖着,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他虽是宗室郡王,但因为炮仗脾气,做不好其他差事。
  只领了宗人府左宗正,平日里管着宗室玉牒,教诫赏罚之事。
  拿去左宗正的职位,他就只剩下一个郡王的空名头了。
  庆郡王敢怒不敢言,心里懊悔得要死。
  就不该听信孟氏和淮阳郡主的挑唆,真是赔了钱又折了职位啊。
  庆郡王耷拉着脸,垂头丧气离开了。
  萧彦冷沉的目光看向孟云裳。
  孟云裳吓得一哆嗦,缩在了叶崇扬身后。
  叶崇扬护着他,带着一抹祈求看着萧彦。
  “阿彦。”
  萧彦嗤笑一声,“你要买回他的卖身契?”
  叶崇扬脸涨得通红。
  “一万两?”
  叶崇扬连忙改口:“不,不,两万.....”
  觑着萧彦的脸色,狠狠心咬咬牙,“五万,我这些年写话本的老本就这些了。”
  萧彦看向顾楠。
  顾楠点了点头。
  她只想收拾孟云裳,无意让叶崇扬难堪。
  叶崇扬打发小厮很快取来了银票。
  顾楠收了银票,将卖身契给了叶崇扬。
  叶崇扬捏着卖身契,神色冷淡地看着孟云裳。
  “卖身契拿回来了,你满意了?”
  五万两买回来的!
  孟云裳捂着高高肿起的脸,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
  脸上却是一副委屈至极的神情,啪嗒啪嗒掉着泪。
  “哥哥,我...我知道错了。”
  叶崇扬叹了口气,扶着安郡王妃离开了。
  孟云裳咬咬牙,灰溜溜地跟在叶崇扬身后离开了。
  院子里的护卫和下人也纷纷散去。
  萧彦大步走过来,距离顾楠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下来。
  垂眸定定看着她,扬唇,声音低沉。
  “庆郡王是个炮仗,一点就着且冲动鲁莽,你明明不是冲动之人,为什么要和他硬碰硬?”
  顾楠抬头,声音带着一抹颤。
  “他打伤了我二叔。”
  “二叔是替我受伤的,若没有二叔挡着,那一鞭子就抽在了我身上。”
  若鞭子打在她身上......
  萧彦瞳孔微缩,眼底有凛冽的杀意一闪而过。
  声音多了一抹暗哑,“你能想到让婢女去找京兆府尹作证,为什么不派人去找本王?”
  顾楠抿嘴一言不发。
  萧彦挑眉,猜到她心中所想。
  “你想靠自己护住家人?”
  顾楠垂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她确实想靠自己。
  重生回来,除了报仇之外,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护住她的孩子和家人。
  “王爷能护得一时,护不了一世。”
  “你若嫁给我,我必定护你一世。”
  萧彦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顾楠心头狠狠被撞了一下,心尖颤了又颤,酥麻感从心底升起,一路冲向牙关。
  却还是咬着牙压下那股陌生的悸动。
  “多谢王爷好意。”
  “你不相信我?”
  萧彦皱眉深深看着她。
  顾楠轻声道:“不是不信,是不想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尤其是男人。
  萧彦薄唇紧抿,眼底泛起两分燥郁之气。
  “那我们便来说说现实,你虽然有县主的身份,但在这偌大的京城。
  权贵遍地都是,若今日我没有及时赶到,若下次再遇到庆郡王这般粗鲁莽撞之人呢?
  不说别的,你顾家皇商的身份如此打眼,如同一块肥肉一般,不知道多少人暗中觊觎。
  你打算每次都以血肉之身硬扛吗?你有多少条命能扛过去?”
  他步步紧逼,顾楠被他的话击得节节败退。
  整个人靠在了廊柱上,脸色有些泛白。
  萧彦说中了她心底深处最大的隐忧。
  顾家是富的流油的皇商。
  但只有财,没有权势的顾家,就如同三岁孩童抱着金砖行走于闹市。
  谁都能夺下他手里的金砖。
  只靠她一个县主身份,根本护不住家人。
  她咬咬牙,带着一抹执拗,轻声道:“我可以以财为引,结交朝中权贵。”
  世人多为财帛动心。
  她以利为饵,结交朝中权贵,织一张保护顾家的关系网。
  未尝不是一条路可走。
  想通其中关节的顾楠看着萧彦,眼底又恢复清亮。
  结交权贵?
  萧彦冷嗤,一只手摁在廊柱上,俯身看着她,另一只手作势朝着她的脸伸过来。
  顾楠浑身一僵,整个人紧紧贴着廊柱,嗓音轻颤。
  “王....王爷要做什么?”
  萧彦温热的手拂过她的脸颊,停留在她的头上。
  将她头上的玉簪重新扶正,又往后撤了下头端详片刻,方才满意地点头。
  眸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光,带着点点笑意,声音暗哑。
  “本王就是天下最大的权贵。”
  “与其结交他们,不如结交本王,你觉得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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