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_第178章你还愿意娶我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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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家花园的亭子里。
  午后阳光南斜,拂过树梢上残留的积雪,照进亭子一角。
  萧彦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下,将那团温暖的光影悄悄笼罩住顾楠。
  “你要和本王聊什么?”
  顾楠整了整衣裙,郑重屈膝下拜。
  “今日的事,多谢王爷。”
  若不是萧彦及时出现,鸿哥儿必定回天乏术。
  她无法想象全家人能不能承受这种打击。
  萧彦凤眼微挑,垂眸深深看着她。
  “本王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谢意。”
  顾楠心头一跳,下意识扯紧了手里的帕子。
  耳畔却响起萧彦低沉的声音。
  “坐。”
  她愣了下,抬头见萧彦用下巴点了点身后的长椅,才明白萧彦是让她坐下说话。
  甫一坐下,男人温热的大手就拂过她的下巴。
  顾楠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差点要跳起来。
  “别动。”
  萧彦的声音又低又沉。
  顾楠身子一僵,下一瞬温热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头,随即有冰冰凉凉的感觉。
  他在为她上药?
  顾楠眨了眨眼,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肩宽腿长,一身银色铠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映得人不敢直视。
  却半弯着腰,一手拿着药膏,一手轻轻在她额头涂抹。
  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仿佛在做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
  顾楠只觉得心头砰砰砰跳得厉害。
  却听到萧彦冷哼,“下次别这么傻了,真善良之人不需要你磕头恳求,冷血狠辣之人不会因你磕破脑袋而怜悯你分毫。”
  她愣了下,随即苦笑。
  道理她何尝不懂,可太皇太后以权压人,她除了磕头别无他法。
  “对上这样的人,就得找准她的七寸打才行。”
  顾楠眨了眨眼,十分好奇。
  “太皇太后的七寸是什么?王爷不过一句话,她就惊坐起来,看来是捏准了她的七寸。”
  萧彦涂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声音淡淡。
  “不过一些宫里的陈年旧事,不说也罢。”
  涉及宫廷旧事,顾楠不好再追问,想起太皇太后说的话,便换了话题。
  “在永康宫,太皇太后忽然提及马家,王爷可知太皇太后是否和马家有所牵扯?”
  “太皇太后娘家姓陈,是承恩公府陈家,马家与陈家有姻亲,说起来马家能成为皇商,全靠陈家一手扶持。”
  顾楠心里恍然。
  她联合赵三友揭穿马家在将士棉衣用柳絮一事,虽然做得隐秘,想来还是被查到了。
  “顾青鸿去槐山的路上,有个乞丐突然冲出来惊了马。
  马车翻在山道上,顾青鸿摔下马车,又惊又怕,才会突发心疾。”
  顾楠目光圆瞪,惊愕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那个乞丐和陈家有关系?”
  萧彦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那乞丐常年在城门附近乞讨,前日却忽然有银子去酒楼大吃大喝。
  本王让人查过了,陈家管事曾给过他一笔银子。
  而且你家商号生意最近被别的商号抢了不少生意,背后多少也有陈家的影子。”
  顾楠心头寒意浸浸。
  显然陈家收买了乞丐,让他故意惊扰鸿哥儿的马车。
  鸿哥儿一旦去世,嫂子必定大受打击,无力管理顾家的生意。
  顾家生意必定会大受影响。
  顾楠闭了闭眼,层层叠叠的怒意在心底翻涌。
  顾家做生意不偷不抢,堂堂正正,却还是要遭人算计,害得鸿哥儿险些丧命。
  “太皇太后知道陈家的算计吗?”
  萧彦摇头,“她应该不知陈家的真实目的,陈家应该只求她绊住卫大夫。”
  顾楠冷笑。
  太皇太后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了,只因为她有权势留下卫大夫,便足以要了鸿哥儿的命。
  就因为顾家无权无势,便只能忍下这等欺凌吗?
  “好了。”
  萧彦直起身子,将药膏放进她手里。
  “这玉容膏记得每日涂,不会留疤。”
  说罢,觑着顾楠眼底翻腾的火星子,迟疑一瞬,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别害怕,本王会护着你....你家的。”
  男人温热的手掌落在发心,顾楠浑身一颤。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只求萧彦庇佑。
  眼底迟疑一瞬,忽然抓住了萧彦的衣袖。
  萧彦垂眸,拉着他袖子的手指甲粉嫩圆润,手指白皙纤长。
  “怎么了?”
  顾楠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抬起头来。
  “王爷还愿意娶我吗?”
  萧彦瞳孔微缩,深深看着她,却没说话。
  顾楠心跳如擂鼓,鸿哥儿的事结结实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在高高在上的权贵面前,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她县主的身份根本不足以庇佑家族。
  没有权势庇佑的顾家就算有再多的财富,终究也护不住。
  既然如此,她便去结交最大的权贵萧彦,来换取庇佑家族。
  明明这最开始是萧彦的提议,可做出这个决定的她,心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些愧疚,又有些难安。
  她忐忑不安地看着萧彦,等待着他的答案。
  半晌。
  萧彦开口,“我以为提亲的事,应该男人主动。”
  这话的意思是?
  顾楠杏眼圆睁,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
  萧彦弯了弯唇,嘴角溢出一抹浅笑。
  “明儿应该是个好日子,本王会亲自登门提亲。”
  顾楠握着他衣袖的手颤了颤,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嘴唇翕动了下,轻声吐出一个字。
  “好。”
  暗处隐藏的平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双手合十,喜极而泣。
  苍天啊,大地啊。
  那对活雁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凉亭里。
  顾楠做了决定,心头莫名松了口气,想要再说什么。
  凉亭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承恩公去上阳宫状告王爷不孝嫡母,太上皇召您立刻去上阳宫。”
  来人是上阳宫的禁军。
  “知道了,本王这就过去。”
  萧彦站直身子。
  顾楠想到什么,一脸担忧。biqubao.com
  “太上皇会不会罚王爷?”
  进嫡母宫中,强行带走为嫡母看病的大夫,这事儿传出去,总归对萧彦的名声不好。
  萧彦弯了弯唇,深深看着她。
  “怎么?担心我?”
  顾楠迟疑一瞬,点头。
  “王爷毕竟是为救鸿哥儿,若因此受罚,我自然愧疚难安。”
  萧彦嘴角笑意敛去,轻哼一声。
  却没说什么,背着手大步离开了。
  顾楠咬了咬唇,心头有些忐忑不安。
  萧彦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宫里又有人来顾家了。
  这一次来的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内侍。
  “太皇太后宣清河县主即刻进宫。”
  顾楠心中虽不愿,却也不能不去。
  一进永康宫,看到下首坐着的人,愣了下,差点没笑出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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