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_第256章过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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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外面的人是叶崇扬,看到顾楠望过来,连忙从马上跳下来。
  “我母亲有些晕车,想过来问问王妃身边的温嬷嬷,有没有带晕车的药?”
  顾楠有些惊讶,更多的是疑惑。
  车队这么多人,孟云裳也在,后面还有随行的太医,叶崇扬为何来找她?
  叶崇扬看着顾楠,神色复杂。
  这么近距离看,更加觉得顾楠五官与外祖母颇为相似。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叶崇扬低声解释,“车队才刚出城,母亲怕影响赶路进程,不让我找太医。
  南烟又被太皇太后叫走了,恰好王妃的车在母亲前面,我便来叨扰王妃。”
  说来也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叫住了顾楠的马车。
  顾楠看向温嬷嬷。
  温嬷嬷从随身带着的小药箱里翻出一个小药包。
  “已经出现晕车症状再服药效果不佳,要配合按压穴位方可减轻晕车。”
  顾楠起身,“我过去陪郡王妃说说话吧,正好让温嬷嬷为郡王妃按揉穴位。”
  叶崇扬大喜过望,朝顾楠深深施了个礼。
  “如此再好不过,南烟不在,母亲一个人在车上着实闷得慌。
  王妃过去,母亲必定开心,多谢王妃了。”
  顾楠带着温嬷嬷上了安郡王妃的马车。
  马车里铺了软垫子,角落里放了张小几。
  安郡王妃斜靠在小几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听到车门开的声音,强撑着坐起来。
  一只手在空中摸索着,急切道:“是南烟回来了吗?是不是哥哥告诉你我晕车的事了?”
  叶崇扬低声打断她。
  “是摄政王妃听说母亲晕车,带了温嬷嬷过来探望。”
  安郡王妃脸上的笑容滞了一瞬,心头有些失落。
  女儿认回来后,拢共在一起不到半个月,就嫁进了文昌侯府。
  本以为这次去皇陵,母女共乘一车多亲近些,也能说说心里话。
  谁知她刚一开口,女儿便说太皇太后找她有事。
  顾楠见安郡王妃神色怔愣,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郡王妃还好吗?我身边的温嬷嬷带了晕车药,王妃先服一丸。
  然后再让温嬷嬷为你按揉穴位,晕车的症状很快就能缓解。”
  安郡王妃回过神来。
  顾楠的手温热柔软,莫名给她失落的心注入一股暖流。
  “多谢你了。”
  “郡王妃客气了。”
  顾楠将药丸放在安郡王妃手心里,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另外一只手上。
  “水有些热,您慢慢喝。”
  这般贴心又周到,莫名让安郡王妃生出一种女儿病床前尽孝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随即又忍不住失笑,莫不是因为南烟没回来看她,心中失落生出了魔怔,竟觉得顾楠像她女儿。
  安郡王妃吃了药,躺在丫鬟腿上,让温嬷嬷为她按揉穴位。
  温嬷嬷拉住她一只手,按住了内关穴。
  “按揉穴位会有些酸痛,郡王妃且忍耐些。”
  顾楠见安郡王妃瘦削苍白的脸颊微微颤抖,嘴唇用力抿到泛白,似乎在竭力忍耐。
  她下意识握住安郡王妃另外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郡王妃救过自己的缘故,她总觉得郡王妃很亲切,忍不住想亲近。
  “郡王妃时常晕车吗?”
  “年轻的时候一点也不晕车,那时候我还曾与好友去过西北,骑马,驾车都试过呢。”
  提起往事,安郡王妃脸上多了一丝笑意。
  “不瞒你说,我还曾去过晋州,忻州等地。”
  顾楠惊讶,“郡王妃也去过晋州?”
  “也?莫非你也去过?”
  “嗯,我家祖籍晋州,小时候我随父母亲在晋州住过几年,八岁那年才来京城的。”
  安郡王妃笑着道:“这也算是咱们之间的缘分了,不瞒你说,我那会儿去晋州的时候还大着肚子呢,南烟就是在晋州出生的。”
  顾楠十分好奇,“郡王妃怀着身孕怎么还长途跋涉去晋州呢?”
  安郡王妃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当时着急去见我的一位朋友。
  得知她在晋州遇到困难,我心中着急,便不管不顾跑去了。”
  顾楠:“能让王妃不惜带着孩子长途跋涉,那位朋友对您一定很重要吧。”
  安郡王妃微顿,突然沉默下来,神色似乎有些哀伤。
  片刻后又笑着道:“都是些陈年旧事,我也都忘得差不多了,不说这些了。”
  “前几日在福惠大长公主府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南烟她说话行事不妥,都是我教女无方,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
  安郡王妃说着就要坐起身来。
  顾楠轻轻握住她的手心,阻止她起来。
  “您是您,南烟县主是南烟县主,您总不能每次见面都以道歉开场吧?”
  安郡王妃苦笑,喃喃道:“我会好好教导南烟的。”
  顾楠笑了笑没说话。
  孟云裳的性子在孟家就已经长歪了,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教导明白的。
  安郡王妃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苦涩一笑,回握住顾楠的手,关切地问:“南烟说的传言......王妃和王爷还好吗?”
  顾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和萧彦现在这样,算是好吗?
  安郡王妃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低落,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孩子,这世上没有天生就合适的两个人,有的互相服软,磨合好了才能白头偕老。
  所以一时遇到些问题,别着急,给你们双方一点时间慢慢来。”
  顾楠没料到安郡王妃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安慰的话,垂眸呆了呆。
  想起安郡王府的情形,不由脱口而出。
  “您和安郡王之间便是没磨合好吗?”
  话说出口,才察觉自己失礼了,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安郡王妃摇头轻笑,并不在意。
  “无需道歉,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和安郡王.......怎么说呢,或许从开始便是个错误。”
  顾楠眉头微蹙,安郡王妃的情形与前世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郡王独宠王侧妃,就连嫡子的世子位置都被王侧妃生的萧逸取代。
  听闻安郡王府后院更是被王侧妃一手遮天,顾楠不明白,安郡王妃为何还坚持了这么多年。
  她忍不住追问,“既然是错误,为什么不纠正呢?我看得出,您在郡王府过得并不开心。
  既然如此,您当初为什么不想办法和离?”m.biqubao.com
  话音落,却见安郡王妃嘴唇颤了颤,眼圈蓦然红了。
  「******
  二更要在十点左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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