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心中一动,接口道:“所以你就事先让人在静静面前散布了醉仙楼的鲍鱼捞饭好吃的消息?” 她们去醉仙楼是戚静静提议去吃鲍鱼捞饭的。 想来想去,能动手脚的只有这个地方。 素月点头,“没错,醉仙楼的鲍鱼捞饭本就好吃,我找了几个人帮着在回春堂外面念叨。 连着说了两次,本来是想引起王妃的注意,没想到却先引起了戚大姑娘的兴趣。 李畜生的儿子十分爱吃醉仙楼的鲍鱼捞饭,几乎每天都要去点一份。 有时候吃一盘不够,还会另外点一份带回家吃。 我本来的计划是趁着王妃来醉仙楼的时候,自己故意去冲撞李畜生的儿子。 那孩子虽然只有十岁,但平日里在醉仙楼吃饭的时候,没少仗势欺人。 我故意撞翻他的鲍鱼捞饭,他一定会勃然大怒,让护卫打我或者把我抓走。” 素月顿了顿,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我找到机会去冲撞他,暖暖却跑进来找我,先撞上了李畜生的儿子。 果然人不能使坏心眼去算计别人,若不是王妃及时出手,我的暖暖恐怕凶多吉少。” 素月想想脸色就有些发白。 女儿是她拼了命才生下来的,若是因此受到伤害,她会疯了的。 萧彦神色淡淡,“你有冤屈,被威胁,为什么不到楠园来求救,反而要费心思将王妃引到醉仙楼呢?” 素月眸光微闪,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萧彦冷声道:“因为你看李青如此嚣张,猜测他背后的靠山是本王,你不相信本王能为你主持公道,对吗?” “我......”素月浑身一颤。 萧彦接着道:“你将王妃引到醉仙楼,亲眼看到你被欺负。 女子心软,也最容易同情女人,看到你受欺负,必然会出面救你。 退一步讲,即便本王真的是李青靠山,在醉仙楼那种公开场合,王妃也不可能对一个弱女子被欺负视而不见。 只要王妃对你伸出援手,传到李青耳朵里,他必然不敢再对你下手。 本王说得对吗?” 素月瘫软在地,脸上血色褪尽。 顾楠看到这里,不由心中叹息。 原来所谓的巧合,都是有心为之。 素月看着她,忽然膝行上前,深深磕了个头,急切地辩解。 “民妇不知王爷为人,只是见很多人对李青敢怒不敢言,所以才猜测他的靠山是王爷。 民妇擅自揣测王爷为人,罪该万死,但是民妇除了让人散布消息,故意引王妃去醉仙楼之外,别的没有任何算计王妃的地方。 还请王爷和王妃看在民妇无奈为之,只求一条活路的份上,饶恕民妇一二。 若真是要罚,还请罚民妇一人,求王爷饶恕暖暖,暖暖她才三岁,什么都不知道。” 提到女儿,她整个人害怕地颤抖起来。 一边哭一边磕头,每个头都磕得砰砰响,额头很快就红肿一片。 顾楠上前将素月扶了起来。 “别磕了,起来说话吧,谁说我和王爷要罚你的?” 素月一脸怔然,“我....我算计了王妃,您不生气,不罚我吗?” 顾楠摇了摇头。 “严格来说,你这也不叫算计,只是找人散布几句话而已,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再说去不去醉仙楼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只是好奇,如果最后我没去醉仙楼,你要怎么办?” 素月苦笑,眼中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来。 “李青的人在暗处看着,民妇没办法逃出清河。 若真到了绝境,民妇会安顿好暖暖,然后与那李贼拼个你死我活。” 顾楠倒抽一口凉气。 从素月发颤的手臂上,她能感觉到对方是真的抱了必死之心的。 轻轻拍了拍素月的手臂,道:“你能在遇到危难之时不自怨自艾,不恐慌惊惧,反而努力想着自救。 又能想出引我去醉仙楼,让我亲眼看到李青儿子的嚣张跋扈。 这一份聪慧坚韧,便值得人钦佩。” 素月呆呆看着顾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可是王爷.....” 顾楠笑着睨了萧彦一眼,“放心,王爷也没有罚你的意思。” 如果萧彦认定素月是心怀叵测之人,根本不会叫她过来问话。 他会让平安直接就把素月解决了。 素月半信半疑,一脸恐慌地看向萧彦。 萧彦哼了一声,“平安,本王累了,扶本王去休息。” 平安进来将萧彦扶进了卧房。 厅里只剩下了顾楠和素月。 素月一脸感激,“王妃,您真的不生我的气?” 顾楠摇头。 她是真的不生气,反而还有两分欣赏素月。 能够处变不惊,努力自救,却还不忘记底线,不伤害别人。 她和许春蓉一样,都是聪慧坚韧,让人欣赏的女子。 “李青的案子还需要你和后院那些姑娘做证人与口供,你且带着孩子在这里安心住几日,将伤养好。” 素月感激得又要跪下,“多谢王妃,大恩大德,素月铭感五内,结草衔环也要报答。” 素月感激涕零退下了。 顾楠回了卧房。 萧彦见她进来,哼了一声,转了个身侧躺着,留了个后脑勺给她。 后脑勺上就差写了四个字:我很不爽。 顾楠猜不准他为什么不高兴,但相处这段时间,也多少摸到了一些他的脾气。 这男人生气的时候需要顺毛。 顺毛第一招:先夸奖,只要夸不死,就往死里夸。 她笑盈盈地倒了杯水,在床边坐下,“还是王爷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出了素月这件事的不妥之处。 对了,王爷是怎么发现其中的蹊跷呢?喝了这杯水,王爷给我指点一下迷津呗?” 她说完,安静地瞪着萧彦转过身来,一脸傲娇地说着自己的新发现。 但这一次失态的发展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萧彦人是转过来了,想象中的傲娇却没有。 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下垂,一副落寞至极的模样。 “醉仙楼的鲍鱼捞饭好吃吗?” 没等顾楠回答,他接过顾楠手里的水,一饮而尽,幽幽叹息。 “能让王妃抛下重伤的丈夫,独自在外享用的美食,想来是极好吃的。”m.biqubao.com “唉,可怜我还在家独守空房,望眼欲穿,等着王妃回来陪我一起用午饭。” “结果王妃在外面已经用上了美味的鲍鱼捞饭,终究是我不配啊。” 顾楠...... 她刚才倒的是水吧? 是水吧? 怎么感觉王爷像喝了茶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886/7677448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