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_第390章提亲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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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顾楠与常氏面面相觑。
  顾夫人惊得连哭都忘记了,眼泪含在眼里,掉不下来了。
  “我没听错吧?你说有人来提亲?”
  小厮点头,“是,来提亲的人是文昌侯世子。”
  屋子里又静了一瞬。
  顾楠脸色一沉,“不见,赶出去。”
  常氏冷笑。
  “谢恒这是存心来恶心我们家吗?他家如今都已经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父子俩先后争着娶平妻,如今后院就剩下文昌侯的平妻和谢恒的妾。
  这两人婆婆不是正经婆婆,儿媳算不上正经儿媳,听说还为了管家权争得你死我活。
  就这样,谢恒还敢来登咱们家的门,我们姑娘就是一辈子不嫁人,也看不上他这坨烂屎。”
  常氏一撸袖子,怒气冲冲往外走去。
  “我亲自去赶他,定要将他骂个狗血淋头,免得他以为咱们顾家好欺负呢。”
  “嫂子。”
  顾楠起身叫住常氏,“我同你一起去。”
  她担心常氏应付不了谢恒。
  常氏担忧地看着她,“你的身体......”
  顾楠摇摇头,“我没事,正好去前院听听谢恒要说什么。”
  顾家前院。
  谢恒吩咐带来的小厮,“把东西先放在地上,一会儿等顾家人来了再抬进去。”
  话音未落,前方便传来常氏的怒斥声。
  “别,别用你们谢家的脏东西污了我们顾家的土,抬出去,都给我抬出去。”
  常氏与顾楠相携而来,常氏满脸怒容地瞪着他。
  谢恒看到顾楠,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与渴望。
  数月不见,顾楠出落的越发有女人的韵味,五官明艳动人,就连现在憔悴神伤的模样,看起来都别有一番滋味。
  谢恒清了清嗓子,道:“我当初便与你说过,当初我便说过,我不过是犯了任何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便刚烈到非和离不可。
  世间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呢?萧彦当初承诺你那般好,如今不还是有了别的女人和孩子?
  当初你被萧彦迷了心窍,不肯相信我的话,结果怎么样呢?你嫁过去还不到三个月吧?
  又和离了吧?这世间男子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的?”
  顾楠脸色有些泛白,冷冷看着谢恒。
  “今日谢世子是来登门嘲笑我的吗?”
  谢恒眉头微皱,“我只是和你说实话而已,你都这样了,说话怎么还这么呛人?
  女子还是要柔顺一些的好。”
  看到顾楠脸上浮起一抹不耐烦,谢恒清了清嗓子,又指着身后小厮抬着的箱笼道:
  “我今日是登门来向你提亲的,当初我们和离之后,我就想重新将你娶回去。
  若不是萧彦早一步求得了赐婚,咱们早就复合了。
  好在老天开眼,你虽然与萧彦做过几个月的夫妻,但我不嫌弃你,还愿意明媒正娶将你娶回去做世子夫人。”
  谢恒深深看着顾楠,脸上带着自以为是的深情。
  顾楠被他的目光恶心到了,冷笑道:“你愿意,我不愿意。
  你这些日子是猪脑子吃多了吗?即便当初没有萧彦求赐婚,我也不可能与你复合。”
  “谢恒,别说我不会再假人,即便再嫁,也绝不会是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你有任何关系。
  带上你的东西,滚出顾家。”
  顾楠冷冷瞪着谢恒。
  谢恒满脸不悦,觉得顾楠简直不可理喻。
  太皇太后那边说顾楠不是真的南烟县主,他听后虽然有些失望,但想想还是带着聘礼来求娶了。
  顾楠竟然对他出言不逊。
  “我们毕竟曾经做过夫妻,我都没嫌弃你曾经二嫁别人,你竟然还敢嫌弃我?
  顾楠,你真以为自己还是高贵的黄花闺女不成?我都没嫌弃你肚子里揣着个孩子,你拿什么乔?
  你要不要听听如今外面都是怎么议论你的?我不顾城中流言蜚语上门重新求娶你,已经给足了你顾家面子。
  你怎可如此无力辱骂我?你们顾家怎可如此待我?”
  顾楠冷嗤,“谢恒你当我是傻子吗?不是你不顾流言蜚语,是你特意挑这个时机上门吧?
  我前脚和离,你后脚上门提亲,外面人只怕很快就以为我是因为你才和离的。
  你是想借舆论逼我同意嫁给你吧?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深情款款,听着让人恶心。”
  谢恒眸光微闪,对上顾楠那双清亮的眸子,有些心慌地移开了视线。
  他特意挑这个时机上门提亲,确实是想制造舆论,然后借舆论逼顾楠嫁给她。
  从顾楠与他和离后,他内心就充满了不甘。
  眼下顾楠再次和离,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上门提亲,顾家人就应该感激涕零地同意顾楠嫁给他。
  常氏勃然大怒。
  “我呸,你个黑心肠的腌臜东西,没想到你还打着这样的算盘。
  一个谋夺发妻家产,宠妾灭妻的混蛋玩意儿,你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都浪费土地。
  竟然还敢恬不知耻地上我家来提亲,你的脚踏我们家的门槛,我们家都觉得脏。”
  常氏一撸袖子,从旁边婆子手里接过一把扫帚。
  “你滚不滚?不滚的话我赶你滚。”
  说罢手中的扫帚劈头盖脸砸向谢恒,大扫帚兜头打下来,瞬间将谢恒俊秀斯文的脸划出几条血口子。
  嘶。
  谢恒疼得倒抽一口气。
  常是身后跟着的婆子们见状也纷纷挥舞着扫帚过来,打得谢恒和小厮们狼狈地退到门口。
  谢恒对着常氏怒吼,“泼妇!无知泼妇!”
  “本世子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常氏,你一个商户妇人,竟然敢殴打朝廷命官,就不怕吃官司吗?”
  常氏掌管家中生意半年,岂能被他这句话吓到,闻言冷笑。
  “我呸,你以为老娘是吓大的吗?你一个工部的六品小官,还是靠着家里荫封才得的。
  在朝中没本事爬不上去,来我顾家逞什么威风?”
  谢恒恼羞成怒,“放肆,你敢辱骂殴打朝廷命官,简直无法无天。
  常氏,你这种泼妇行为就不怕影响你儿子将来的前程吗?你儿子如今还在读书呢。
  读书人的名誉最重要,只要本世子将你的恶心说出去,你儿子将来走仕途必然无望。”
  提到儿子顾青鸿的前程,常氏有一丝犹豫。
  谢恒捕捉到了,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又看向顾楠。
  “顾楠,我上门提亲真是一片好意,你半年之内和离两次,如今外面人都说你顾家的女子不安分呢。
  你也不想因为你自己影响顾氏一族的女子名声吧?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咱们的婚事。”
  这话简直戳中了顾楠心底深处最深的忧虑。
  她自己倒无所谓,但她怕影响顾家女孩子的名声。
  谢恒见她脸色泛白,说话越发肆无忌惮。
  “你若是痛快嫁给我,咱们本就是原配夫妻,只要你将孩子留在顾家......”
  话音未落,背后忽然传来一声稚嫩却冷然的喝问。
  “把这等无耻之人给我打出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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