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_第415章当年事,贪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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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夫人看着顾楠同样红肿的脸颊,脸色一白,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
  伸手摸了摸顾楠的手,让她先坐在椅子上。
  “是我想得不周,你在宫里受了惊吓,还怀着孩子呢,赶快坐下。”
  顾楠反握住她的手,言辞恳切。
  “母亲,我想知道当年发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的,好吗?”
  顾夫人嘴角颤了颤,眼泪滑落下来。
  “好,娘都告诉你。”
  她满脸怜爱地看了顾楠一眼,又将目光看向安郡王妃,脸上浮起一抹愧疚之色。
  “顾家本是晋州小有名气的商人,我夫君顾长山带着两个弟弟最开始做的是官盐生意。
  二十年前,长山他遭对手设圈套陷害,卷入了一场风波,家里生意赔了个底朝天,还欠了外头一屁股债。
  为了还债,长山他遣散家中奴仆,将宅子全都卖掉,才勉强填上了那个窟窿。
  那时候我肚子里怀着第二个孩子,因为长山有先天性心疾,我的长子也被遗传了心疾。
  我那时候便心心念念地想生个健健康康的女儿,无奈家中突然遭遇变故,我日夜忧心之下,刚满八个月便早产了。”
  说起当年的事,顾夫人的眼泪簌簌而落,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怅惘的怀念。
  “痛了一天一夜之后,我终于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我的女儿她白白嫩嫩,小小的一团,就像一个糯米团子似的,可真好看啊。”
  “可惜因为是早产,孩子还是遗传了她父亲的心疾,加上家里的条件不好,也吃不起太名贵的药材调理。
  我的女儿她还不到一岁就......”
  顾夫人的声音低落下来,双手捂着脸,眼泪透过指缝滑落下来。
  哽咽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来,闷闷的。
  “长山将女儿葬在了山上,准备带我们全家人返回老家,谁知我们刚出城没多久,就碰上了流寇作乱。
  长山只得带着我们往山里躲,刚走到山脚下,就碰到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从山坡上滚下来。
  因为害怕山上也有流寇,长山带着两位小叔子大着胆子过去查看情况。”
  “这里我来说吧。”顾二叔接过话茬,继续说:“我们过去的时候,那女人已经咽了气。
  看她的衣着打扮,大哥当时便断定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嬷嬷之类的人。
  我们本想离开,就听到女人怀里传来微弱的哭声,将女人翻过来之后才发现原来她怀里竟然还有个女婴。”
  顾楠心中一动。
  “那个孩子就是我?女人是我的乳母?”
  顾二叔点头,随即又摇头。
  “那孩子便是你,当时的你穿着一身粉色的云锦小褂小裤子,小手揪着女人的衣裳,哭得撕心裂肺的。”
  安郡王妃听到这里,急声道:“是了,南烟是和乳母一起被踹下马车的。
  她失踪那日身上穿的正是我亲手做的云锦小褂小裤子。”
  顾二叔道:“乳母后腰被流寇捅了一剑,应该是为了保护你,所以选择从山上滚落下来。
  她两只手紧紧抱着你,将你护得很好,你父亲将你从她怀里抱出来时,你身上竟然只有轻微的擦伤。”
  安郡王妃不由泪如雨下。
  “南烟的乳母是我母亲从老家亲自挑选的家生子送过来的,最是忠心不过。”
  顾楠心里也有些闷闷的。
  若不是乳母忠心相救,她不到一岁就已经死在流寇的刀剑之下了。
  顾夫人接着说:“失去女儿之后,我本来郁郁寡欢,终日以泪洗面。
  可长山将孩子抱回来后,我见孩子长得白白嫩嫩,像个小糯米团子似的,一时间竟恍惚以为是我的女儿又回来了。
  我抱着孩子不肯撒手,亲手照顾她的一切,精神竟然也好了起来。
  没几日,流寇被平,我们重新回到晋州,长山说看孩子的装扮,应该是富人家的孩子。
  他想着去官府打听登记一下,以免孩子的亲生父母来寻。
  可我照顾了孩子几日,早已经在内心将她当成我亲生的女儿,根本不舍得让长山将孩子送走。
  为此,我们夫妻俩吵了好几架,直到那日......”
  顾三叔接口,“大嫂,我来说接下来这段吧,那日大嫂在院子里逗着楠楠玩。
  大哥让我和我媳妇劝大嫂将孩子送走,我说家里孩子都小,兄长和侄子又有病。
  家里境况也不好,多养一个孩子便是多一张吃饭的嘴,劝大嫂将孩子送走。
  大嫂抱着孩子一直哭,谁知孩子却突然扯出脖子里的玉牌,啪嗒打我脸上了。
  我当时愣了下,一下就认出那是有名的玉雕家大玉川先生亲手雕刻的玉牌。”
  顾三叔耷拉着脑袋,声音越来越小。
  “大玉川先生的玉牌价值千金,一牌难求,我当时看到后第一反应便是若是把玉牌当了,顾家便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
  我.....我当时便起了贪心,拿着玉牌劝说大嫂同意我拿去当铺当了。”
  安郡王妃脸色发白,身子摇摇欲坠。
  “然后你们就把南烟的玉牌当了?你们就没想过她的家人可能也在拼命地寻找她?”
  顾三叔不敢直视安郡王妃的眼睛,搓着手一脸愧疚。
  “我拿着玉牌去了大玉祥,用大哥的名字当了,之后直接拿着银票重新去进了新货。
  大哥知道后发了好大的脾气,坚持要将玉牌赎回来,得知我们兄弟俩已经进了新货,花光了银票,还打了我一顿。
  后来大哥便特地交代,一旦赚够了银钱,就要立刻去把玉牌赎回来。
  他说玉牌是楠楠身份的象征,有玉牌在,总有一天楠楠能找到她的亲人。
  可谁知道......”
  叶崇扬喃喃,声音中难掩愤怒之色。
  “谁知道后来当铺会失火,大火将整个当铺焚烧殆尽,玉牌落入赵三手中。
  阴差阳错,赵三又遇上了进京赶考的孟秀才,然后赵三冒充了孟秀才,之后他的女儿又冒充了南烟。”
  “你们顾家用我妹妹的玉牌当得的银票,将生意越做越大,但却让我妹妹与母亲生生分离十八年。
  你们知道我和我母亲这十八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们知道我们找南烟找得有多辛苦吗?”
  顾二叔与顾三叔愧疚地垂着脑袋。
  顾二叔小声道:“这些年我大哥一直在暗中寻找玉牌的下落,我....我们每每想起此事,心中也是愧疚难安。
  我大哥去世之前,更是直言没有楠楠的玉牌,就没有顾家的家业。
  所以大哥留下遗嘱,顾家所有的商号都归楠楠,我们.....”
  叶崇扬冷笑,“你们想说你们也没有意见,便是弥补我妹妹了吗?”
  顾二叔与顾三叔不敢吱声,下意识抬头看向顾楠。
  却见顾楠脸色苍白得吓人。
  “楠楠,楠楠你怎么了?楠楠,你别吓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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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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