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_第453章前世的风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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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谢恒花她的嫁妆,至少还知道遮掩一下,现在竟然沦落到要直接开口要了。
  难怪谢瑞会养成那样。
  她冷冷一笑,“若是陌生人这般祈求,我可能还会给口饭吃。
  但谢恒你?夫妻一场这话你也能说出口,真让人觉得膈应。”
  谢恒脸色一白,双手紧握成拳。
  顾楠懒得再看他一眼,招呼叶崇扬。
  “哥哥,我们走。”
  叶崇扬用肩膀撞开了谢恒,上了马车。
  车门一关,马车径直离开了。
  谢恒望着离开的马车,眼底闪过浓烈的恨意。
  顾楠,你可真心狠。
  马车内,叶氏满脸晦气。
  “谢恒怎么沦落成这般模样,他一个大男人,去做什么营生也不至于饿死啊。
  怎么就能直接开口要别人的东西?还那般理直气壮,好像别人有就应该给他一样。”
  顾楠并不太意外。
  谢恒从出生就一直活在淮阳郡主的安排中,一切都是由淮阳郡主做主。
  他自幼顺风顺水长大,并未受过任何挫折,如今淮阳郡主倒下了,需要他自己养家了,他才知道世道艰难。
  叶氏说完,想起女儿曾经嫁给谢恒这样的人,又忍不住心疼顾楠。
  “当初怎么就嫁给了他那样的人,也不知道顾家是怎么相看的。”
  言语之间对顾家还是有几分怨怼之意。
  顾楠叹了口气,简单提了一下当初和谢恒的亲事过程。
  “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初谢恒看起来玉树临风的,谁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个人。”
  叶氏抿了抿嘴,“还有他那个儿子,我看和他一个德行,都说三岁看老,我看那孩子是养废了。”
  叶崇扬笑嘻嘻劝她。
  “看看那孩子,再看看我们,是不是觉得还是你的儿女最好,最省心。”
  叶氏抬头看看顾楠和叶崇扬,既欣慰又觉得心酸。
  她确实有一双好儿女,尤其是她的南烟,聪慧善良又仁义孝顺。
  顾家确实将女儿养得很好。
  想到这一点,她心底对于顾家的芥蒂便少了两分。
  一行人到了清河已经是深夜。
  简单收拾一番,众人都去休息。
  顾楠十分疲惫,加上有萧彦送来的软枕,几乎是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间,忽然梦到了前世的事情。
  那是除夕夜的宫宴。
  距离太上皇驾崩,小皇帝登基不过两个多月。
  小皇帝第一次以皇帝身份宴请群臣及内外命妇,她跟随淮阳郡主进宫一起参加宫宴。
  那时她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席间觉得闷热,便悄悄出来透口气。
  出来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红墙素瓦,格外好看。
  她不知不觉走远了,发觉雪越来越大,便准备去前方的亭子里避避风雪。
  走到近前才发现亭子里已经有了人。
  男人斜斜坐在长椅上,一条腿弯曲着,另外一条腿支着,长臂随意搭在膝盖上,手里提着一壶酒。
  他穿着一袭黑色长袍,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肩头已经落了一层积雪。
  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吹过来,男人却仿佛感受不到刺骨寒意,将酒壶送到嘴边。
  酒液入喉,他喉结滚动数下,男人缓缓阖上了双眼,神情落寞。
  黑衣,白雪,烈酒,整个亭子仿佛成了另外一个孤寂的世界。
  顾楠不觉往后退了两步。
  似乎听到她的动静,男人转头看了过来,眼里带着来不及收起的孤寂与落寞。
  是萧彦。
  顾楠脸色微变,转头就走。
  “等等。”
  身后响起萧彦略带急促的喊声,耳畔有风掠过,萧彦瞬间已经来到了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顾楠只能停下脚步,冷着脸微微屈膝。
  “拜见摄政王。”
  萧彦黝黑的目光定定看着她,声音暗哑。
  “你还好吗?”
  顾楠闻言,心中有恨意翻涌,不由抬头看向萧彦,目光冰冷至极。
  “摄政王这话问得好没道理,我好不好,又与摄政王有何关系?
  还是说摄政王对每个臣子内眷都这么关切?”
  萧彦双眸微眯,目光幽深。
  “你在恨我?”
  顾楠倏然抬头,声音急促。
  “我不该恨你吗?我与我夫君的圆房宴,本是女子这一生最幸福美好的时刻。
  可你却突然闯了进去,采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我.....”
  想起那日的情形,她声音哽咽一瞬,闭了闭眼还是没能压住心中汹涌的情绪。
  “你毁了我一辈子,你知道吗?我难道不该恨你,还要感谢你不成?”
  萧彦瞳孔剧烈收缩,眉头皱成了川字。
  “卑劣的手段?那日的事情是我.......”
  顾楠高声打断她,“不要再提那日的事,那日我就权当被狗咬了一次。”
  “被狗咬了?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
  “不然呢?”
  萧彦下颌紧绷,眼中隐隐有怒意泛起,目光下移,落在她微拢的腹部。
  眼中怒火顿消,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你.....孩子.....”
  “孩子自然是我和楠楠的。”
  身后忽然响起一声略带急切的声音。
  顾楠回头,看到谢恒沉着脸,疾步朝她走来。
  等走到他跟前,神色微敛,又一脸无奈地冲她笑了笑,将手里的披风为她系上。
  “你啊,真是不知道爱惜自己,外面这么大的风雪,也不知道穿着披风出来。”
  她对着谢恒温柔地嗔怪,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谢恒仔细为她打了个蝴蝶结,然后抬头看向萧彦。
  “内子腹中已经有我谢家的骨肉,家中长辈十分重视,外面风雪太大,为免内子受寒,我们夫妇就告辞了。”
  萧彦目光锐利,直勾勾看着顾楠。
  “那日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顾楠嘴唇颤了颤,谢恒紧紧抓住她的手,温柔将她揽入怀中。
  然后略带愤怒地瞪着萧彦,“那日的事是我们全家心中的刺,还请摄政王莫要再提起。”
  说罢,垂眸看向顾楠,捏了捏她的手。
  “时辰不早了,楠楠,我们回去吧。”
  顾楠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朝萧彦微微屈膝行礼。
  “我夫君说得对,那日的事是我们全家心中的刺,求摄政王以后莫要再提。”
  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摄政王若是再提,便是要逼死我,摄政王也不想担一个逼死臣妇的名声吧?”
  萧彦脸色微变。
  “你在威胁我?”
  “臣妇不敢,只是叙述几句事实而已。”
  萧彦攥了攥拳头,鹰隼似的目光定定看着她,眼中神色十分复杂。
  只可惜那时的她对萧彦满腔恨意,不想看也不愿去仔细看萧彦的神色,只垂头和谢恒一起离开了。
  自那日后,萧彦也曾暗中来找过她两次,她都避而不见。
  后来萧彦便很少来找她,反而是谢恒顺利袭爵,升入吏部。
  再后来她被谢恒囚禁在内宅,很少听到前朝的消息,只隐约听谢恒提过前朝好似发生了什么事,萧彦去了战场。
  发生了什么事,谢恒没提,她也没问。
  但现在她却很想知道萧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楠拼命去回想前世的事情,画面一转,却是安郡王阴恻恻的面容:“萧彦,你也会有今日?”
  她浑身一颤,倏然从梦中醒来,蓦然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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