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一身反骨,求娶侯门主母_第508章朔州之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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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将血书交给戚大将军?”
  戚静静瞠目结舌,下意识看向沈铮。
  沈铮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他想上前接过血书,想到姜韵的害怕,又站住脚,示意戚静静接过来。
  血书写在白色里衣上,应该是匆忙从身上撕下来的。
  上面写了两行潦草的大字,“学功有罪,迫于家人安危,已将兵符交出,吕贼与羌国私通,朔州不日恐将有变,还忘大将军派兵救援朔州。”
  沈铮和戚静静脸色都变了。
  沈铮道:“姑娘朔州卫指挥使姜学功有何关系?”
  姜韵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激动,顾不得害怕,膝行两步,急切问:“公子认识家父?”
  “你是姜指挥使的女儿。”
  沈铮与戚静静都一脸震惊。
  戚静静一把抓住姜韵的手,“我叫戚静静,你要找的戚大将军正是我父亲。”
  姜韵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地狱一般的地方遇到了戚大将军的女儿。
  “太好了,能遇到戚姑娘实在是太好了,还请戚姑娘一定要把血书面呈给大将军。”
  戚静静点头,“你放心,现在你能告诉我们事情的原委吗?你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
  姜韵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陡然射出凛冽的愤怒。
  “我父亲带着两位兄长驻守朔州多年,向来衷心耿耿,我们一家人全都在朔州,过得开开心心。
  父亲更是在我及笈之年,将我许配给了朔州知府吕大人的长子,两家商定好了今年年底完婚。
  前些日子,吕知府忽然带了一位年轻人来家里,说介绍给父亲认识。
  我沏了茶送过去的时候,远远就听到书房里起了争执,吕大人骂我父亲固执死板。
  我父亲骂吕大人野心太大,随后吕大人带着那年轻男人气冲冲离开了。
  我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父亲阴沉着脸,却没回答她。”
  回想起接下来发生的事,姜韵浑身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那天晚上,父亲将全家人召集起来,提出想为她解除婚约的事。
  两位哥哥还有她都十分震惊。
  说起来,她与吕振声也算是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人的感情从小便十分要好。
  听到要解除婚约,她心里十分不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父亲,一定要解除婚约吗?”
  两位哥哥也纷纷追问。
  大哥:“是啊,父亲,韵儿和振声都已经定了婚期了,这个时候若是解除婚约,于韵儿的名声也不好。”
  二哥:“是不是吕振声那小子做了什么对不起韵儿的事,我去找他算账。”
  二哥是个火爆脾气,跳起来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回来。”
  父亲黑着脸拧住了二哥的耳朵,将他提溜回来。
  然后扫了全家一眼,叹了口气,才道:“振声是个好孩子,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吕家......吕家选了一条和我们家截然不同的路。
  如果我们执意要跟吕家结亲,将来不仅要成了不忠不孝之人,恐怕还会惹来灭族之灾。”
  这么严重?
  全家人都吓得脸色大变。
  稳重的大哥已经猜到了什么,点头道:“如此看来,还是今早解除婚约的好。”
  二哥也赞成。
  她咬着嘴唇,心中虽然不舍,却也知道父亲做的决定都是为姜家好,为她好。
  “我一切都听父亲的。”
  父亲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欣慰地笑了。
  “我父亲做事向来快刀斩乱麻,决定了的事,绝不会拖拖拉拉,于是第二日,便约了吕知府父子前来商量解除婚约的事。
  谁料吕知府来的时候,竟然是背着荆条来的,口口声声说自己那日是一时糊涂,特来向我父亲负荆请罪。
  我父亲与他相交多年,见他这般老泪纵横地道歉,便以为他是真心悔过,于是便揭过了此事。”
  “前几日,吕家忽然下帖子请我全家过府吃酒,说是商讨我和吕振声的婚事。
  我们全家人收拾一番,直接去了吕家,谁料......”
  姜韵说到此处不由咬牙切齿,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沸腾起来。
  “谁料那吕贼悔过是假,包藏祸心是真,他竟然在酒菜中下了迷魂药,将我们全家人都迷晕过去。
  等我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进了吕家的地牢里。
  可恨那吕老贼,用我哥哥,嫂子以及我侄儿的性命来逼我父亲交出朔州卫指挥使的兵符。
  我父亲不肯妥协,他们.....他们就活生生要将我两个嫂嫂拖出去凌辱。
  父亲被逼无奈,只能将兵符交给了他们,谁知那吕老贼拿到兵符后,就派人将父亲押走了。”
  姜韵说到此处泣不成声,“这封血书是我父亲离开之前匆忙写下交给我的,我求送饭的人帮我叫来了吕振声。
  我求吕振声把我和两位嫂嫂,侄儿放回家,那个孬种,他害怕被吕老贼责骂,不敢放了我们。
  我便谎称只要他肯放了我,我愿意委身于他,吕振声心动了,便将我悄悄地带到他的房间。
  我趁着他洗漱的时候打晕了他,换了小厮的衣裳偷偷跑出了吕家,趁着没人发现出了城门。
  我记着父亲的叮嘱,让我一定要送血书给戚大将军,所以出了城便一路往雁门关而来,谁知却还是被那些人追上了。
  她们抓了我,将我带到了这里......”
  想起昨晚犹如地狱一般的痛苦折磨,姜韵生生咬破了嘴唇,鲜血沿着唇角滑落。
  戚静静轻轻抱住她,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
  “别想了,不要想了,都过去了。”
  姜韵闭了闭眼,深深拜了下去,脸上带出一抹祈求之色。
  “恳请沈公子和戚姑娘一定将血书带出去,朔州几十万百姓和我父兄的性命就交给你们了。”
  戚静静面色一变,一把握住她的手。
  “你不会是想做什么傻事吧?姜姑娘,你听我说,错的是那些畜生,不是你,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姜韵眸中含泪,牙齿却咬得咯咯作响。
  “戚姑娘你放心,我不会自己寻死的,便是要死,我也要先杀了那些畜生再说。”
  若不是还没有完成父亲的嘱托,若不是惦念着还被关在吕府的哥嫂以及两个小侄儿,她昨夜被抓到这里时,就会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可她不能,她背负着全家人唯一的希望,她若是死了,父亲,兄嫂和两个侄儿该怎么办?
  戚静静见她神色虽凄然,但一双美目中却闪烁着强烈的恨意与杀气,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生佩服之意。
  这才是武将家养出来的女儿嘛,一身傲骨,便是受尽折磨也绝不会哭闹寻死。
  沈铮突然问道:“姜姑娘你见过和吕贼勾结的那个男子,他是羌国人吗?你能画出他的样子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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