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姣姣想来想去,也没想好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衣裳还给萧怀恩。 但却等来了琳琅。 顾姣姣将琳琅迎进来,十分诧异。 “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宫里读书吗?” 琳琅笑眯眯地看着她。 “宫里要选秀,这些时日就把我们的课都停了。我今日过来,是来给表姐送礼物的。” “给我的礼物?” 顾姣姣一脸惊讶。 琳琅点了点头,看向身后的红豆。 红豆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红布。 琳琅将红布扯开,托盘上放着一件裙子。 她轻轻提着衣襟,将裙子展开。 “这是我亲手设计的,然后找城中最好的绣娘做出来的,表姐看怎么样?”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抵挡住漂亮衣裳的吸引。 顾姣姣双眼晶亮。 “这裙子真好看,尤其是这一簇红梅,一路从领口延伸到裙摆处,真的是步步生花。” “表姐试试看?” “好啊。” 顾姣姣爽快答应,拿着裙子去屏风后换了。 当她从屏风后出来的时候,琳琅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声。 “天啊,表姐你好美。” 月白色斜襟广袖长裙,红色的丝线绣的梅花从衣襟一直延伸到腰边,又从腰边延伸到裙摆处。 红梅的花蕊用金线织就,没一根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花瓣娇艳欲滴,花蕊栩栩如生,让人仿佛能感受到红梅的香气扑鼻而来。 更重要的是裙子完美地将顾姣姣的身形衬托出来,犹如画卷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儿一般。 琳琅从托盘上又拿起一件粉色纱衣,帮顾姣姣套上。 纱衣薄如蝉翼,随风轻舞,如梦似幻,让她整个人顿时多了几分柔美。 琳琅忍不住鼓掌。 “选秀那日表姐就穿这身衣裳,保管能够惊艳全场,艳压群芳。” 顾姣姣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沉郁了两天的心情顿时也好了几分。 想了想又摇摇头。 “还是算了,我又不打算进宫,选秀的时候越低调越好,我可不想被人注意到。” 琳琅挽着顾姣姣的胳膊,抿着嘴轻笑。 “我已经问过母亲了,这次选秀,不仅仅是为陛下选后立妃,也会挑一些姑娘留下,赐婚给朝廷宗室或者是朝中青年才俊。” “说不定表姐的姻缘就在这一次呢,所以啊,咱们就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开开心心寻找有缘人。”biqubao.com 顾姣姣心头一暖,抬手轻轻捏了捏琳琅的小鼻子。 “你这丫头,到底是要安慰我,还是来让我给你的素锦阁打招牌的?” 琳琅靠在她身上撒娇。 “自然是都有,表姐你穿上漂亮衣裳心情好,我的素锦阁招牌也打出去了,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儿吗?” “你啊,鬼灵精。既如此,这份礼物我就收下了。” “多谢表姐。” 顾姣姣将衣裳脱下来,吩咐小婵仔细叠好收起来,准备带到宫里去穿。 很快又一日过去了,到了秀女进宫的日子。 顾姣姣一早起来收拾妥当,上了马车。 常氏塞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给她。 “虽说你也跟着你姑母进过几次宫,但这次不同,你要留在宫里小半个月呢。 在宫里说话行事要谨慎,该打赏的地方就打赏,大大方方的。 这些钱若是不够,我就托你姑母再送些给你。” 顾姣姣看了一下荷包里的银票,有些哭笑不得。 “这也太多了,我又不是出远门,左右不过半个月就回来了。” “都拿着,万一用得着呢。” 常氏不容拒绝,将荷包塞进她手里。 “姣姣你拿着吧,不然你娘这半个月恐怕都吃不好睡不着的。” 顾楠一下马车就看到了在推搡的母女俩,摇头轻笑。 顾姣姣收起荷包,“姑母你怎么也来了?” “自然是来送你进宫的,我要进宫去向皇嫂请安,商量选秀的事。” 顾楠打量着顾姣姣的装扮,从头上拔下一根玉簪来。 那玉簪细腻通透,似羊脂般洁白,又隐隐透着柔和的绿意,似春日枝头刚刚冒出的柳叶嫩芽。 簪身云纹萦绕,线条流畅,顶端镶嵌着一颗小指甲盖大小的珍珠。 顾楠将玉簪插入顾姣姣发间,又左右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头。 “虽说你想着低调,但也不可太过寒酸,免得被人小瞧了去。” 顾姣姣抬手摸了摸玉簪,“多谢姑母。” “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顾楠拉着顾姣姣上了马车,亲自将她送到宫门口。 宫门口已经站了不少秀女,一个个手里都提着一个小包袱,屏息凝神站成一排。 顾姣姣同顾楠一同下了马车。 一众秀女们看到顾楠,纷纷福身行礼。 “拜见清河县主。” 顾楠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又叮嘱顾姣姣几句,才进了宫。 顾楠一走,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少女欢快跑过来,笑得一脸灿烂,热情地拉住了顾姣姣的手。 “你就是顾家姐姐吧?你长得可真好看呀,我叫杨芷荷,家父是鸿胪寺卿。 杨芷荷有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笑容温暖纯真,让人第一眼就觉得十分有好感。 顾姣姣笑着福了福身。 “杨妹妹。” 杨芷荷靠近顾姣姣,兴匆匆道:“我听人说秀女在宫里要两个人住一间屋子,我和顾姐姐一见如故,希望到时候我能和顾姐姐分到一间屋子里住。”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呀,是福元大长公主的轿辇。” 顾姣姣回头。 街道尽头,十六个轿夫身着统一服饰,步伐整齐稳健,小心翼翼抬着一顶格外豪华的轿子。 轿身通体都是由紫檀木打造,轿顶成八角形,飞檐高高翘起。 每个角上都悬挂着一串玲珑剔透的宝石璎珞,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杨芷荷撇撇嘴,压低声音道:“好大的阵仗啊,武信侯府行事也太过招摇了。” 顾姣姣也觉得赵家行事太过招摇,只摇头笑了笑。 轿子落地,轿子里下来一个身形窈窕的姑娘。 正是武信侯的嫡女赵绮兰,她一身繁复的鹅黄云锦衣裳,头上的珠翠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抬着下巴扫视众人一圈,目光落在了顾姣姣身上。 然后冷笑一声,大步朝顾姣姣走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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