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元大长公主指着顾楠破口大骂。 “你少在这儿阴阳本宫,打量本宫听不出来你在讽刺我们祖孙仗势欺人?” 顾楠故作惊讶。 “呀,原来大长公主您也知道自己在仗势欺人呀。” “你!放肆!” 福元大长公主脸色铁青,嘴边法令纹气得抖了又抖。 “杨芷荷侮辱我赵家在前,本宫小惩大戒一番,也是给她一个教训,怎么就成了仗势欺人?” 顾楠耸耸肩,不愿同她多掰扯。 “事发之时,我们也没在跟前,真相如何,自然是大长公主说了算,大长公主说杨家姑娘错了,那她便是错了。 大长公主说小惩大诫,那便是小惩大诫。” 她一副一切你说了算的模样。 福元大长公主更生气了,有一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挫败。 明明是顾楠先阴阳她,明明是她有理,怎么还感觉更生气了呢。 福元大长公主想骂回去,想起今日过来的主要目的,便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转头看向秦太后。 “这会儿已经下朝了,陛下没来向太后请安吗?” 秦太后眸光微闪。 “陛下每日朝政繁忙,哀家并未要求他日日都来请安。” 福元大长公主眉头皱成了一团,略带不满地指责秦太后。 “咱们大梁以孝治国,向父母长辈早晚问安,是规矩,更是孝道。 陛下身为天下之主,更应该起到表率作用,太后娘娘怎么能免了他的请安? 你这不是置陛下于不孝之地吗?” 话音未落,又自以为是吩咐宫女。 “来人,去请陛下过来。” “本宫自辽东回来至今,先后来过宫里三四次了,到现在还没见到过陛下一次呢。 正好借今儿这个机会,请陛下过来一同用个午饭。” 宫女站着没动。 福元大长公主脸色阴沉下来。 “好啊,哀家才离开京城,离开皇宫多少年啊,怎么?如今连一个贱婢都支使不动了?” “哎呦,这可真是人走茶凉啊,若是当年太宗皇帝,我的父皇还在这里,哪里能轮到你们这些混账玩意儿给本宫脸色看?” 福元大长公主指桑骂槐,拍着大腿跳起来,“如今本宫成老婆子了,说话不好使了。 罢了,我要去找父皇,要去向父皇的灵位前哭诉,让父皇看看他的后世子孙是如何对待我的。” 说着,掩面哭着就要往外走。 秦太后气得脸色铁青。 又来这招。 死老太婆每次进宫都来这招,动不动就要去太宗皇帝灵位前哭诉。 传出去让人以为陛下真的对她不敬呢。 秦太后气得怒火直冲天灵感,恨不得给福元大长公主一剑时,顾楠笑盈盈地起身拦住了福元大长公主。 “哎呦,大长公主这是做什么?您不就是想见陛下吗?这也不是什么多难的事儿。 没人说不让您见陛下啊。” 福元大长公主斜睨了一眼顾楠,冷哼一声,看向秦太后。 “呵,本宫先后进宫三四次,次次都见不到,这不是摆明了不想让本宫见陛下?”biqubao.com 顾楠掩嘴一笑。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不是陛下不见您,是您着实来的不巧,就算是平日陛下来向太后请安,今儿也不能来的。” 福元大长公主皱眉。 “为什么不能来?” “今儿可是秀女进宫的第一天,定然有不少秀女要来向太后娘娘请安的,若是在这儿撞上了陛下,可如何是好?” 福元大长公主张了张嘴,还没等她说话,顾楠忽然惊呼一声。 瞪圆了眼睛看着她,然后一脸错愕。 “哎呀,大张公主您不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让陛下来用餐,然后一会儿你孙女儿也来向太后请安。 如此以来,岂不是赵家姑娘就先别的秀女一步,先见到了陛下,运气好的话,若是再一见钟情......” 顾楠将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神情更加震惊。 “我的天哪,这不就是话本子里常用的套路嘛,这种俗不可耐的招数大长公主竟然也相信吗?” 福元大长公主确实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对自家孙女的美貌十分有信心。 皇帝萧怀恩刚满十八岁,正是年少慕艾的年纪,若是先一步见到自家孙女,说不定就一见钟情了呢。 到时候即便太后和萧彦再反对,只要皇帝自己愿意,谁也拦不住。 可眼下被顾楠一句俗不可耐阴阳的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嘴唇颤了又颤,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 “胡说什么呢,我.....本宫才没这么想。” 顾楠哦了一声,点点头。 “这么说等会儿如果陛下来了,令孙女儿并不会恰好也来向太后请安,或者恰好出现在陛下的必经之路上,来个偶遇?” 福元大长公主气得牙痒痒。 顾楠三两句话,几乎把她的所有后路都堵死了。 她知道不能再顺着顾楠的话往下说,只得气冲冲道: “你少在本宫面前装好人,说得这般冠冕堂皇,本宫就不相信你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你侄女儿说好话? 难道不是想给你侄女儿创造机会,让你侄女儿偶遇陛下?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假惺惺了。” 顾楠两手一摊,清澈的杏眼浮起一抹促狭。 然后举起手道:“我发誓,我还真没有给侄女儿制造机会偶遇陛下的心思,若有这样的心思,定会被天打雷轰。” 福元大长公主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都白了。 不敢相信顾楠怎么敢发这么重的毒誓。 顾楠不肯放过她,笑眯眯地追问:“大长公主不敢像我这么发誓,是因为心虚吗?” “你...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本宫懒得和你说。” 福元大长公主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因为太过生气,差点被门槛绊倒,若不是两个婢女扶着,定要跌个狗吃屎。 秦太后看到这一幕,再也绷不住,扶着小几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哈哈哈哈,痛快,楠楠,我这几次都被她气得心口疼了,早知道就把你叫进宫里来怼她了。” 她拉着顾楠的手,勉强收住笑,嗔了她一眼。 “你也是,干嘛发这么重的誓?” 顾楠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又没说是谁受天打五雷轰。” 秦太后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我算是知道怀璟的性子到底随了谁了。” 顾楠等秦太后笑够了,才起身。 “皇嫂你慢慢笑,我打发人去给那位杨姑娘送几身衣裳去。” 秀女们住的院子里在皇宫最西边。 此时,管事嬷嬷正在给秀女们分配房间。 所有人都有了房间,只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1_171886/786230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