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言心情郁闷的来到了另一个宅院。 那里全是男病患,此刻,那些情况轻一些的病人,已经纷纷在院中排起了长队。 而队伍的正前方,苏时锦早已经让人架起大锅,熬起了药。 想着也没什么事,陈洛言便默默地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过就是长的好看了点…… 不过就是身材火辣了点……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怎么一个两个都能被她折服? 也是见了鬼了。 “那腰也太细了吧?啧啧,我怀疑我一只手都能给她掐断。”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陈洛言皱起了眉头。 往边上一看,才见是几个男子正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可不是嘛,那腰一看就很香,南国的女人都是那么香香软软的吗?” “你想屁吃呢?这种人间绝色,绝无仅有……” “如此美娇娘都舍得送来当人质,那南国的帝王是不是不行啊?” “呵呵,要是族长大人在,他指定得抱回去当小妾了吧?” “……” 说话的几人排在人群后面,双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苏时锦。 此刻,苏时锦已经安排人手准备起了碗。 架起的两口大锅,正冒着浓浓的白烟。 滚滚蒸汽围绕在苏时锦的身侧。 许是过于疲惫,又或许是药锅附近太过闷热,此时的她,身上似乎已被汗水浸湿…… 原本就不是很厚的衣服,已经有不少都贴到了她的身上…… 也让那本就完美的身姿,逐渐若隐若现。 其实昨日她给那群女病人熬药的时候。 也是这副模样。 且当时她的衣服似乎更加的单薄,但是因为院子里面全部都是女子,所以并没有人过多关注她的身姿。 今日的她,明明已经比昨日还多穿了一件衣服,可是因为院中全是男子,因此,一点点的变化,也引得无数视线火辣辣地盯着她瞧…… “太美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美丽的女人,待会是她给咱们送药吗?” “我偷偷摸一下她的手,应该不会有人发觉吧?” “呵呵,一个人质而已,摸呗,我也想……” “……” “如此美丽的女人,要是能够留在咱们族里就好了。” “你说少主舍得将她放回去吗?” “啧啧,药好了,你们小声点……” “你们几个积点德吧!人家现在在救咱们的命,你们怎能如此龌龊?” “装什么正人君子呢?都是男人,谁又能拒绝的了美色?” “就是,何况我们说的这么小声,她又听不见。” “……” 人群熙熙攘攘,只是不少人的议论,都悄悄传进了陈洛言的耳中。 其实管着几万兵马的他,早就见过男人的各种嘴脸。 也曾听过手底下的人聊女人。 但是不知为何,听到有人如此聊那女人,他竟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适…… “都给小爷我安静一点!老老实实排队等药,再吵吵,信不信我把你们给拖出去?” 听他一声怒吼,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时锦有些疑惑的朝他看了一眼。 这小屁孩怎么突然这么大脾气? 药已经熬好了,身边的人已经开始一碗一碗的将药送下去,她也没有闲着,正想端药下去,陈洛言却突然来到她的身前。 “端药的任务交给下人就好,你继续熬药,再熬一锅出来!” 苏时锦蹙眉,“我已经算过了,这两锅药,够治好这里的所有人了。” “让你继续你就继续!让你熬药,自然是有用的着药的地方!” 苏时锦:“……” 这小屁孩的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 算了,懒得与他计较。 等到新的一锅药出炉,陈洛言直接让人将锅都给一并抬走,顺便也带走了苏时锦。 苏时锦一脸无语的跟在他的身后,“不是说男病人跟女病人分开两地?昨天女病人全治好了,今天的男病人难道还没……” “谁说只有人的?” 陈洛言撇了她一眼,“忘记我们这里是哪里了吗?狼族!我们族里的狼群也有生病的!它们也要喝药!” 一边说着,他已经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苏时锦立即追上了他,“给狼喝药,你在开玩笑吗?” “怎么?你的药,狼不能喝?” “那倒不是,人都能喝,畜牲当然也能,只是……” “注意你的言辞!它们是我最忠诚的朋友,不是畜牲!” 陈洛言的声音冷冰冰的,整个过程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敢看她。 就算她是自己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那也仅仅只是个女子。 女人最麻烦了! 他才懒得看呢! 又穿过了一片森林,苏时锦终于见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周围有着不少房屋。 只听陈洛言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一群群黑影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领头的狼,正是之前在战场上,被陈洛言骑在身下的那匹巨狼。 它的体型都快赶上一匹小型的马了,一眼看去,无比高大。 甚至比自己见过的所有狼都要高大…… 那是一匹狼王! 苏时锦震惊的站在原地。 虽然早就见过狼族的人训狼的画面,却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如此听话的狼群…… 一群能够听人指挥的狼,简直难以想象! 震惊之余,那匹狼王已经退到旁边,接着,便是一群身影摇晃的狼…… 陈洛言命人将一整锅药都倒到了狼群的食盆当中,分成了几十盆,一一喂给狼族。 原以为那种带着苦味的药,狼群绝对不会喝。 不想陈洛言只是吹了一声口哨,那群生病的狼,竟真听话的围到了食盆周围…… 苏时锦被眼前的画面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震惊,陈洛言也显得有些洋洋得意。 果然吧。 是个女人都会钦佩自己! 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如此威风的自己! 他一脸傲慢的站在旁边,像是在享受苏时锦的震惊。 却听苏时锦道:“头一次见到主动吃药的狼,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洛言挺了挺胸脯,“你没见过的还多了去了。” 苏时锦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狼群,“它们该不会能听懂人话吧?” “你想太多了。” 陈洛言无语的说:“关键不在狼群,在小爷我!” 苏时锦终于认认真真的看向了他,“你?” 迎上她的目光,陈洛言却是浑身一僵。 他视线下移,却不经意的吞了吞口水,接着扯下披风,扔到了她身上。 “你,你流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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