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言脸色一僵,“你在开什么玩笑?谁能拒绝得了小爷我?是小爷我现在不想娶媳妇!” 阿无笑了笑,小声道:“是是!少主只是不出手,一出手的她指定拒绝不了,留下一个女人而已,对于少主而言,轻而易举……” 二人说话之际,六月已经被扶了回去。 院中的女子也纷纷离开,只剩苏时锦独自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突然,阿无喊住了她,“姑娘留步!我们少主有话同姑娘说!” 陈洛言唇角一抽,眼见苏时锦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阿无却瞬间脚底抹油地溜了! 苏时锦一头雾水,“少主有何事吗?” 她特意在距离他一两米的位置就停下了脚步。 月色明亮,院中却已安安静静。 陈洛言下意识的想说自己没事,又见她离自己那么远,便不由自主的问道:“你离小爷那么远干嘛?” 苏时锦无语,“不是你嫌我臭的吗?” 白天只是流了一点点汗,他就嫌弃自己臭了。 这会儿自己烤了那么久的羊肉,估计都快熏入味了…… 她可不想走近一点,又被人家嫌弃臭。 虽然自己并不在意他的看法。 但是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被人当面嫌弃…… 陈洛言咳嗽了两声,“你竟那么在意小爷我的看法?” 苏时锦给了他一记白眼,“有病。” 说着,她转身要走。 陈洛言却突然喊住了她,“我话还没说完呢!” 不远处的屋顶上,楚君彻已经皱起了眉头。 若不是不方便现身,他此刻,多想上前将自己媳妇给抱走…… 却见苏时锦再次停下了脚步,无奈地看着他问:“少主想说什么,何不一次性说完,这大晚上的,该睡觉了。” “要不你嫁给小爷我吧。” 莫名冒出来的一句话,顿时让苏时锦将愣在了原地。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傲娇的小屁孩,是在向自己表白吗? 因为什么? 就因为自己会烤羊肉串? 开什么玩笑? “你发什么呆呀,问你话呢?” 苏时锦的唇角一抽一抽的,心中隐隐有丝不好的预感…… 如果没有猜错,楚君彻这会应该躲在某个角落里呢…… 她连忙说:“你要是想吃羊肉串,我明日就把配方给你们……” “你脑子有坑吧?我是问你嫁不嫁我,你以为我是为了那点肉串??” 苏时锦:“……” 不然呢? 要不是为了那几串肉,他能突然搞这一出? 陈洛言满脸通红的说:“你留下来,当我的少夫人,我保护你后半辈子,如何?” 苏时锦的眼皮跳了跳,“你发烧了?” “谁发烧了?跟你说正事呢!” 陈洛言一脸傲娇的说:“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所以我想带你回族里生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绝对能保护你下半辈子。” 顿了顿,他又说:“小爷我可不是楚君彻那样的废物,还能让身边的女人去当人质,跟着我,你保准吃香的喝辣的。”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说完这些话后,他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总觉得有什么猛兽在暗处盯着自己,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咬自己一口…… 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而他并不知道。 此时的楚君彻,眼神已经充满了杀气。 苏时锦却是突然笑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刚认识我就说要娶我的,你有毒吧?” “笑什么啊,小爷我是认真的!” 苏时锦笑着说:“你成年了吗?” “什么?” “我说,你今年多大了?有十八岁吗?你知不知道我比你大啊?小屁孩一个,所谓的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别胡闹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陈洛言皱起眉头,“我今年十六了,我爹这么大的时候,都有女人了!况且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苏时锦无语。 自己在现代时怎么着都是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了! 这才十六岁的小屁孩,对她而言就是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说出的话压根当不得真! 却听陈洛言又道:“我们狼族人,向来都是敢爱敢恨,看顺眼了就会说出口,虽然你这人脾气很大性格也一般般,但……” “少主,我可以当你姐的人了,你要是想开玩笑,别来找我,我真困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苏时锦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心上,又说:“还有,我有自己的家人跟朋友,我不可能留在你这,更不可能跟你回去,你要是真那么喜欢吃羊肉串,明日我就将配方留给你们,到时你天天都能吃到。” “谁稀罕那几串肉了?” 这女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自己鼓足了勇气才说出的这些话,他竟然觉得自己是为了那几串肉! 早知道他就不该吃那几串肉…… 却见苏时锦离开的毫不犹豫。 陈洛言更无语了。 所以,他这是被拒绝了吗? 开什么玩笑? 自从自己逐渐成为男子汉。 族里同他表明心意的女子数都数不清! 从来只有他拒绝女人的时候! 什么时候轮到女人拒绝他了? 无名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恰巧见到了偷听的阿无。 他当场怒不可遏,“你让小爷成了笑话!好端端的干嘛怂恿我说那些!” 阿无笑的十分尴尬。 “嘿嘿,失误,失误,谁能想到那个女人不会被您的英勇无畏所折服呀?是她没有眼光,不关您的事……” 陈洛言咬了咬牙,“那老女人本来就没眼光!喊谁小屁孩呢?小爷我男子汉大丈夫,如此英勇,她看不出来吗?” 气死了! 早知道就不丢这个人了! “……” 与此同时,苏时锦也已经回到了房间里。 门才刚一关上,一个高大的身影,便迎面压了上来,直直将她抵到了门上。 “阿彻?唔……” 还没来得及开口,粗鲁的吻便已经扑面而来。 今日的吻格外热烈,几乎让苏时锦无法换气。 门板吱呀作响,吓的苏时锦连忙推了推他,“别闹,门会响……” 话才刚一说完,人便已经被抱回了床上。 浓浓的醋味扑面而来,苏时锦自然感受到了,却连解释都来不及。 “唔,你干嘛,那么重恩……” “白天不是才?啊!轻点!” “……” 他果然是属狗的! 明天怕是没法见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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