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说话,陈洛言又冷着脸说:“前方的山林时常会有野兽出没,因此设有不少陷阱,你尽量多看着点路,别待会掉到陷阱里去,小爷可不会救你。” 苏时锦:“……” 果真是个小心眼的小屁孩。 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小心眼…… 另一边,营地之内。 苏时锦同狼族众人离开之后,楚君彻本想悄悄跟上前去,却在半路突然瞧见一个黑影,便又第一时间追了上去! 此时已经夜半三更,周围的森林里边灯火通明,随处可见都是拿着火把的将士。 对方似乎也不想被狼族之人发现,便一路引着楚君彻到了一处无人的深山当中,接着二话不说就发起了进攻! 楚君彻闪身躲过,却并没有主动进攻。 “她已说的清楚明白,你若是个聪明人,就不该纠缠于她。” 一句话,似乎点明了对方的身份。biqubao.com 怀玉怔了怔,随即收手,跳到了一旁的树上,一言不发。 真没想到自己一袭黑衣,且脸蒙黑纱而非面具,却依旧能被对方认出来。 他眼神阴狠的看着楚君彻,像是要将他给活活剥了。 楚君彻连剑都没有拔出,便站在树下,直直与他对视。 “本王不管你的身份是何,接近她又有何目的,她既将你当成朋友,你便不该抱有非分之想。” “原来离王殿下口中的给她自由,便是连她交友都要阻止?” 楚君彻蹙眉,“你的心中是否将她当成朋友,你心中有数。” “呵,离王果真聪慧,在下确实,心仪于她。” 此话一出,楚君彻的眼中也闪过了一抹杀气。 怀玉却说:“但是那又如何呢?一来,我从未同她表明过心意,不曾给她任何压力,二来,我从未介入她与你的感情,即便与她走的近些,也是在你抛弃她之后……” “本王从未抛弃过她!” “啧,她抛弃你也是一样的。” 怀玉笑了笑,“离王难道从未自省过吗?相比于你,在下明显更加适合她,至少在下从来都是默默守护,而非像你,时刻逼着她认清自己的内心!” 说着,他的语气杀气尽显,“在下忍了又忍,始终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舍得碰,你却身在敌营,都能……你不配为她的男人!” 楚君彻脸色一沉,忽儿握起双拳,“口口声声道自己默默守护,却也是个听墙角的登徒子罢了?” “你……” 还用得着听墙角? 他都看见那些痕迹了! 可他不能直说! 若说了,坏的只是小锦的名声! 他想要的,是楚君彻不痛快,而非他的小锦…… “那个六月的失踪,与你有关?”楚君彻步步紧逼。 怀玉冷声,“在下还不屑于绑架一个妇人,只是离王自称深爱于她,却不知晓那群恶臭男在背地里如阿亵渎她!最后还需在下出手替她出气,你怎配为她夫君?” 说着,他忽然跳下了树,直勾勾的瞪着楚君彻道:“对了,婚还未成,你们还不是夫妻,无名无份,便一次次的碰她,离王还真是一个,好男人。” 话中的嘲讽到达极点! 楚君彻再也无法忍受,直接冲他发起了攻击! 但这一次,怀玉却一个闪身,退开了很远,“怎么?在下说的难道不对?你们婚还未成,她还不是你的妻子……” “那也是本王与她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当初十里红妆,本王求亲于她,她,早就是本王名正言顺的妻!” 楚君彻再次朝他攻去,长剑刚一拔出,就狠狠砍向了他! “你自以为帮她出气,给那群男子下毒,却害她差点被人误会,这就是你偷偷摸摸的对她好?自以为是!” “那总好过离王什么也不做,只沉迷于温柔乡吧?” 怀玉一边闪躲他的攻击,一边拍了拍手,黑暗中瞬间涌出了一群黑衣人,霎时便将楚君彻团团围住! 楚君彻毫不畏惧,只冷声道:“那你可知,今日你找过她之后,她为了不让本王误会,同本王解释了多久?” 仅一句话,便让怀玉输了个彻彻底底。 他怒不可遏,“杀了他!” 话罢,一大群黑衣人瞬间涌向了楚君彻! 怀玉则是默默退离。 “倘若是我先遇见的她,她不见得会受那么多委屈。” 话罢,他闪身离去! 与此同时。 苏时锦等人已经寻了好几个山头,却始终一无所获,万分疲惫的他们,连着脚下的步伐都缓慢了许多。 若不是森林里面不方便骑马,他们也不至于一路步行。 这样毫无目的的寻找,也根本没办法使用轻功,毕竟每经过一片森林,即便是杂草丛内,他们都要仔仔细细的搜索一番…… 突然脚下一滑,一旁的陈洛言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小心!” 苏时锦这才发现脚下的杂草是空的…… 下方,是一个插满竹刺的深坑,像是一个捕兽的陷阱。 好险,还好被拉住了…… 她松了口气,正想道谢,却突然瞧见了一支迎面而来的飞镖! 说时迟那时快,她立即就将陈洛言推倒在了地上! “少主!” “少主小心……” 周围的几个将士连忙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支飞镖也死死的刺入了一旁的树干内! 陈洛言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飞镖射来的方向说:“抓住那个刺客!” 此话一出,身后的十几个将士瞬间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陈洛言则是立即将苏时锦拉到了一棵大树后面,“你且躲在这里,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正说着,一个黑影已经从前方的树上跳了下来,手中的剑直直刺向了陈洛言! 苏时锦第一时间就推开了陈洛言,同时从空间里面取出一把银针,甩向了那个黑衣人! 不想黑衣人早有防备,一个闪身就躲过了她的偷袭,接着再次朝着陈洛言发起进攻! 陈洛言脸色一变,“连小爷我都敢动!活腻歪了!” 他一个闪身冲到了黑衣人面前,短短几招就将黑衣人逼的连连后退! 黑衣人皱起眉头,似乎知道他的手受了重创,当即便重重的踹上了陈洛言的胳膊! 陈洛言握起拳头挡住! 但那只手本就中了剧毒。 即便苏时锦已经给了他止疼的药,也暂时延缓了毒效,但经过这剧烈的攻击,还是瞬间卸掉了他的所有力气! 原本中毒的手更是在顷刻间发出了咔的一声巨响,如同骨折一般…… 手下的将士似乎被刻意引开,始终没有回头! 而苏时锦察觉到不对劲,也迅速朝着黑衣人发起了攻击! 可那黑衣人似乎早就熟知了她的偷袭路数,总是轻而易举就能躲开她的银针…… 或许是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就在他躲避银针的同时,苏时锦拉着陈洛言便穿进了一旁的草丛! 见苏时锦拉着陈洛言逃离,黑衣人眸光一沉。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怎配成为他人挚爱?真该让主子瞧瞧你又在勾引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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