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阳揉了揉脑袋,“你说的我完全听不懂,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快回屋里呆着吧!” 似乎是看出了他眼中的不耐烦,周沫表现的更加疯魔。 “云阳哥!我听说那个无双旁边有一个女的,大家叫她温姑娘对吧?她是温书禾对吧?我跟你说,那个女的是青楼妓子!要不是听说她俩搅到了一块,我都不敢相信……” “少主怎么什么人都往府上带?如此疯疯癫癫的女人,不该直接丢出去吗?” 终于,一直站在旁边苏时锦走了过去。 见到她,庆云阳的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欢喜。 却见周沫瞬间激动的说道:“是你!你终于来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早就知道我想给你下毒了对不对?你竟反将了我一军,你好狠啊!” 一边说着,她还冲向了苏时锦,“原来你跟那个温书禾早就搅合到一起了!原先我还只是猜测,现在看来,我的猜测都是对的!你们两个狼狈为奸,就是你们两个偷偷绑架的我!你是不是借用我的机会勾引上了离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结果不等她冲到苏时锦面前,就已经被清风一脚踹到了地上。 “谁给你的胆子,如此同她说话?” 庆云阳一脸厌烦的说:“已经跟你说了,姑娘现在是离王的人,你能不能不要胡闹?” “离王的人?呵呵……” 周沫痛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离王知道她是如此恶毒的人吗?身为女子,却能干出将其他女子绑架青楼的勾当,她的心都烂透了!就这样的女人,倘若不是借我勾引到了离王,她怎么可能入的了离王的眼!” 她神情疯癫,似乎这段时间在青楼遭到了不少折辱,乃至于再也没了之前的淑女风度。 “那天泡在浴桶中的女人应该是我!那天得到离王青睐的女人也应该是我!是她绑架走了我,然后冒充我泡在浴桶中,假装沐浴,假装被离王撞破!她一定就是在那个时候勾引了离王,一定!” 苏时锦无语。 虽说这女人猜测的方向不对,但也没想到,她还真能阴差阳错的猜到自己的身上…… 她无奈地揉了揉脑袋,“清风,污蔑王妃治什么罪?” 清风瞬间会意,“来人,像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拖出去,割了她的舌头!再重责三十大板!”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立即就有两个将士上前架起了她。 那是离王带来的将士,一抓起她就要将人拖下去。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有些慌了! 她以为逃出青楼,自己就逃出了魔爪! 以为这里至少还是自己未婚夫的地盘,即便自己失去清白,婚约不一定还能作数,但自己的身份他们不都知道了吗? 为什么还敢如此对自己? 她疯狂的挣扎着,“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云阳哥,救救我……” 一旁的庆云阳终于缓过劲来,连忙说道:“姑娘,她流落青楼,想必定是受了诸多折磨才会如此神识不清,玄城城主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接她离去,要不……” 苏时锦默了默,“我自然愿意给少主一个面子,但她确实疯癫,板子可免,但舌头……” 庆云阳一愣,连忙说道:“将她拖进去关起来,再吵就割其舌,绝对不许再让她出来打扰姑娘!” “是!” 接着,周沫就被城主府上的守卫“接手”了过去。 周沫气急败坏,扯大嗓子大声骂道:“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受害者!啊啊!放开我!” “什么狗屁神医!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同为女人,她怎么可以将另一个女人丢进青楼?她怎么能恶毒到这样的程度?这样的女人也就只有你们会敬重她!她残忍至极,不配为人!” 庆云阳满头大汗,“够了!赶紧将她拖下去!” “云阳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流落青楼,打的是你的脸呀!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我见识到了多少丑陋的嘴脸?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苦,多崩溃?我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为什么你不为我做主,反而要将我给关起来?” 眼见庆云阳不搭理自己,周沫一边挣扎,一边又说: “你们以为她又是什么干净的货色?她身边那个叫温书禾的!是青楼妓子!要不是我一把火烧了青楼,她哪里能逃的出来?她比我还肮脏!那无双能与一个青楼女子称为姐妹,也不是什么干净货色!她们比我还脏!你们应该将她们抓起来才是!” 疯魔的话语,听得在场的众人纷纷瞪大了双眼,眼中充满了震惊。 苏时锦怒道:“敲晕她!” 清风一听,连忙就要上前。 她却不管不顾的高声大喊:“大家看见没有?她急了!她要杀人灭口!我要是死了!便证明她俩都是青楼妓子!” “离王驾到……”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在场的所有人纷纷跪到了地上! 就连周沫也连忙闭嘴跪到了地上。 “参见离王!” “参见离王!” 就在所有人都下跪行礼之时,周沫却突然朝着楚君彻走来的方向爬了过去。 “离王殿下!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她们怕我揭穿她们的真面目,现在想要杀人灭口啊!求离王救命!” 苏时锦的脸色无比难看。 正要开口,楚君彻已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真面目?” “对!那个温书禾,她记恨我追杀她!还有那个无双,她记恨我曾经想要毒死她!所以她们两个狼狈为奸,将我绑至青楼!想要将我凌虐至死!而我全部都猜到了!她们两个恶毒的女人!她……”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刀光闪过,楚君彻的剑,已经回到了剑鞘当中。 而原本还在说个不停的周沫,也在瞬间倒到了地上,脖子上的刀口,更是疯狂的往外冒血…… 楚君彻却只是冷冰冰地看了清风一眼,“让你护着她,你就是这样护的?” 清风立即跪下,“属下知错。” 楚君彻冷声,“此女污蔑王妃,罪不容诛,扔去乱葬岗上。” “是!” 四周寂静无声。 唯有两个将士匆匆忙忙的将周沫的尸首拖了下去…… 而整个过程,庆云阳都无比震惊。 这就将人杀了吗? 再怎么说也是城主的女儿…… 不过仔细想想,玄城城主那么好面子的人,还会不会认这个女儿都不一定了…… 不仅仅是因为周沫已经丢失了清白,即便她没有丢失清白,被离王所杀,区区一个城主,又能如何呢? 无论是念着城主府的名誉,还是楚君彻的身份,玄城的人,都绝对不敢声张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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