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锦的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惊,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真相会是这样的…… “你确定没有听错?” 元宝疯狂的点着头,一边还说:“绝对没有听错!就是因为我听到了这些,所以她们才会将我抓起来!她们将我打了一顿,将我关进地洞,那里伸手不见五指,我好害怕,可我却连自己被关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我想过要逃……” 说到这,元宝的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滚落,“可是我逃不出去,我才刚逃几步,就给人家抓回去了,他们打断了我的腿,我感觉我再也站不起来了,我当时拼命的喊叫,他们便给我灌下了毒药,然后我就发不出声了……” 说着,元宝恐惧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现在为什么能出声?我记得我当时都说不出话了……是小师傅救了我吧?我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看着元宝惊恐落泪的模样,苏时锦的心中又惊又怒! 她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那一日…… 还记得有一日,孙泽川突然被身边的人砍了一刀,当时他们都在好奇,孙泽川的身边,怎么会出现叛徒? 而他明明拥有能够伤害孙泽川的机会,却仅仅只是砍了他一刀,就好像只想伤他,却不想杀他…… 还记得当时,孙若云也是第一个赶来的,但当时正是大晚上,孙若云即便是听到了消息,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赶过来? 而且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告诉楚君彻…… 目的明确的想要见到楚君彻…… 想着,她看向温书禾。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温书禾似乎也回想起来了,她满脸震惊的说:“没想到那个孙小姐,为了见到离王,竟连自己的亲哥都能下手,而且还不止一次……” “那是一个非常恶毒的女人!她残忍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她都打算将我剁碎喂狗了!我都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 元宝情绪激动的说着,又道:“可是她是将军府的嫡女,又是那位少将军的亲妹妹,这种事情我们就是出去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小师傅,我很痛,为什么坏人就得不到惩罚呢?我真希望她也被人狠狠暴揍一顿,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向来善良的他,竟然也说出了这样的话…… 看来真的是被折磨狠了。 就在这时,楚君彻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无比的凝重,似乎也听到了元宝的话…… 而就在他走进门的第一时间,元宝突然就瞪大了双眼,挣扎着要下床! “离,离王……” 温书禾也连忙起身行了个礼,“见过离王!” 元宝整个人都结巴了,躺在床上半晌都没下来。 直到楚君彻道了句“免礼”,温书禾才重新坐回床上,按住了元宝,同时冲他摇了摇头。 他却依旧满脸震惊,“那,那是离,离……” 就在他震惊的目光下,楚君彻竟主动上前牵住了苏时锦的手。 “真相既已大白,且先回去歇一晚,明日再解决。” 元宝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他看到了什么? 离王殿下竟然牵住了他师傅的手? 那个可是高高在上的离王! 不可一世的离王…… 他,他怎么…… 震惊之余,温书禾突然轻声说道:“别怕,你师公是来替你讨公道的。” 顿了顿,她又道:“师傅的夫君,是叫师公吧?还是别的……” “什么!师傅的,夫君……” 元宝差点又要晕倒! 在他没有醒来的这段时间,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 怎么感觉自己错过了天大的事? “瞧你这点出息,冷静一点。” 温书禾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说道。 元宝终于合上了嘴巴,却是突然喜极而泣,“太好了,小师傅终于有靠山了!还是离王这样的靠山!呜呜呜!我还以为,那孙小姐这辈子都得不到惩罚了,一觉醒来,离王,竟是我师公,呜呜呜,我也算是抱上大腿了!!” 他的哭声震天响。 苏时锦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楚君彻道:“人家都喊你师公了,你确定不给人家一个公道?” 楚君彻道:“依你之见?” “既然已经知道真相,我便不想等到明日,现在,我就希望少将军能知道一切,剩下的……再交给他自己做决定。” “好。” 楚君彻点头,随后便走到了门口,“来人,请少将军过来。” 因为有楚君彻的命令,这家酒楼的里里外外都守满了保护元宝几人的将士,因此楚君彻一声令下,立即便有一个将士领命退下! 元宝看看楚君彻,又看看苏时锦,见到二人如此亲近,他的眼泪又再次滚落下来。 他美丽的师傅,这就给人拐走了…… 自己这一觉究竟睡了多久啊…… “别哭了,你既是我的徒弟,我便一定会为你报仇,但是如今,那个孙若云已经回京去了,即便我们知道她做了什么,一时半会,也拿她没办法。” 温书禾也点点头说:“对对,你遭了这么大的罪,等回了京城,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别哭啦,你可是个小男子汉……” 元宝擦了一把眼泪,说道:“我是哭我的师傅,我都错过师傅找心上人的过程了……” 温书禾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人小鬼大的。 楚君彻倒是紧了紧牵着苏时锦的手,“累不累?我……” “爷,出事了。” 清墨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眉头紧锁,“少将军受了重伤,过不来了。” 此话一出,屋内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楚君彻冷声,“因何受伤?” 清墨一字一句道:“有人趁着夜深人静,所有人都休息之时,发起偷袭!不仅少将军受了伤,孙将军也……” “什么?” 温书禾震惊的问,“两位将军武功高强,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同时偷袭到他们两个?” 清墨表情严肃,“孙将军是因为在睡前还吃点心,被人悄悄在点心里面下了料,这才昏迷不醒,而少将军是在发现情况不对之后,立即率兵反击,事实上,他伤的倒是不重,但是伤他的刀上也被抹了毒,这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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