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暗卫刚刚已经回来说了,但您那会在睡觉,所以才由奴婢转告给您,今夜,王爷没空回来了……” 顿了顿,灵芝又说:“那个二皇子一直以来都想刺杀王爷,要不是王爷最初一直没有查到他的头上,他也蹦哒不了那么久!要不是王爷查出真相的时候又远在边境,他早就出手了,等到回到京城才出手,已经算是忍很久了……” “这两日王爷一直都在处理二皇子的事,他带着准备好的人证物证进宫面圣,一出手,便将二皇子给彻底扳倒!” “听说二皇子已经勾结了一众叛徒,还想奋起反抗!但是王爷早就在宫内布下了天罗地网,本就等着他自投罗网,而今他一反抗,不就证明了他有谋逆之心?因此,他还没有开始反击,就已经被王爷派人拿下,这不,才被打入了天牢……” 听完灵芝的话,苏时锦也渐渐明白了一切,“所以这两日,他都在处理二皇子的事?” “是的!短短两天就扳倒了一个皇子,王爷的手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您说厉不厉害?”灵芝兴冲冲地说。 苏时锦默了默,“如此雷霆手段,看来他真的早有准备……” “是啊,不过二皇子虽然解决了,但是朝廷之中似乎有不少人站对二皇子的,虽然这些事情皇上都会自己处理,但总归需要王爷的帮助,因此,接下来的几日,王爷估计还得继续忙碌……” 灵芝皱起眉头,又说:“原本王爷要是没有扳倒二皇子,皇上都有意立二皇子为太子了,这几个月来,京城的所有人都是如此猜测的……等明日二皇子倒台的事一旦传开,指不定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听及此,苏时锦沉沉地叹了口气,伸手不经意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忙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忙点也正常……” “放心吧姑娘,不对,奴婢应该喊您王妃娘娘了,等到您与王爷的大婚之日,王爷肯定会忙好一切,好好与您成亲的!如今他如此忙碌,也是为了能够扫清障碍,不被任何人打扰的娶您不是……” 苏时锦笑了笑,心中已经轻松了不少,“你说的对,我理解他。” 忽儿想起什么,她又问,“对了,将军府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吗?” 灵芝有些不明所以,“娘娘指的是什么样的动静?” 见她一头雾水,苏时锦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就让她退下了。 回到京城已有两天。 这都两天过去了,将军府那边怎么还没公布真假千金的事? 而且一直静悄悄的,也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小七又有没有被欺负…… 许是想的太多,那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中,总觉得身边躺了一个人。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抱,“不是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吗?” 像是在说梦话。 说完之后,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苏时锦惊奇的发现自己竟是躺在楚君彻的怀中,她睡的迷迷糊糊,“你真回来了?” 昨晚还以为是在做梦…… 楚君彻摸了摸她的脑袋,“听说你想我了,自然要回来陪你。” 苏时锦:“……” 谁说自己想他了? 自己只不过是好奇,他这两天都去做什么了…… 想是这么想,她的手却早已将楚君彻给紧紧的抱了住。 直到太阳都出来了,两人才慢悠悠的下了床。 早饭被送进了寝宫,二人洗漱过后,一同坐在桌边用餐。 苏时锦脸色沉重,“你说这都两三天了,将军府那边怎么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楚君彻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还是守在一旁的灵芝小声说道:“回娘娘的话,今日将军府那边有消息了……” 苏时锦一喜,“什么消息?是不是关于孙若云的?” 灵芝摇了摇头,“倒是没有提起孙小姐,奴婢也只是听说,将军府上收留了一位养女,名为孙纤七,已经成了将军府的三小姐……” 此话一出,苏时锦的脸色顿时变了,“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明明小七才是他们的亲闺女,怎么反而对外说成是养女?明明养女的身份该是孙若云的才对!” 楚君彻似乎早就知道,并没有表现的多么震惊,只道:“自从他们将那位小七姑娘带回将军府,孙若云便一直寻死觅活的,到底是将军府精心养护了十多年的闺女,他们于心不忍。” “他们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闺女,自己的亲闺女却在外面受了十几年的苦,不好好的心疼自己的亲闺女,反倒还心疼那个鸠占鹊巢的假货,这算什么道理?” 苏时锦实在有些想不通。 楚君彻却说:“主要是将军夫人于心不忍,她向来心善,对孙若云,是真真切切的付出过母爱,短短几天时间,很难让她放弃养了十多年的女儿。” “再加上孙若云又寻死觅活,或许是为了保住她的小命,又或许是念着这些年来的亲情,他们目前似乎并没有送走孙若云的打算,但是小七能被他们收养,也说明他们已经确定了小七的身份。” 一边说着,楚君彻已经放下了碗筷,“这是将军府的私事,你我不便插手,他们选择关起门来悄悄处理,自当是有他们的打算,宫中还有许多要事,忙完我便会回来。” 说完,楚君彻已经起身朝外走去,一边还吩咐手下的人尽快准备婚礼事宜。 经过两三天的布置,整个离王府上已经布满了红色,处处都透露着喜庆。 苏时锦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怎么能这样?明明小七才是他们亲生的!” 她无语的站起了身,“虽说这是将军府的私事,但小七是我的朋友,我怎能对她袖手旁观?不成,我该找个机会见一见她……” 正喃喃着,楚君彻突然又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眉头紧锁,“锦儿,你可有空随我一同进宫?” 见他去而复反,苏时锦不由有些疑惑,“出什么事了吗?” 楚君彻阴沉的点了点头,“宫中来信,皇兄晕倒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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