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苏时锦又问:“所以你之前就是被她们给逼出京城的?甚至孙将军之前说你给京城贵女下毒,也是她们自导自演?” “是……” 小七脸色难看,双眼通红,“我从来没有给她们下过毒,都是她们自己,为了搅黄这里的生意,为了毁掉我的名誉,为了将我赶走,故意而为之……” “还有呢?” 苏时锦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的眼泪滴落下来,反正已经说了这么多了……都说了,也没事吧? 想着,她又道:“她们说,我煮的东西不好吃,为了给我难堪,便将我刚煮好的饭菜倒到地上,让我跪着吃完,让我丢尽颜面……” 仅仅只是听到这里,苏时锦的心中就已经涌出了一团怒火。 “你就那么由着她们欺负?” 小七垂眸不语。 见此,苏时锦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自己离开京城之后,她究竟是受了多少人的欺负? 硬是逼的她连性格都转变了…… 如此唯唯诺诺,柔弱胆小的人,哪里还是当初张扬欢快的小七呢? “我听她们说,乐伊是少将军的青梅竹马,她一直都很喜欢少将军,所以我也知道她们是为了什么才欺负我,我只能离开京城,尽量躲远一些……” “啊啊!别打了!你个乡野村妇!快让你的侍女别打了!” 不远处的乐伊开始疯狂尖叫,“不过是一个养女,你真把自己当成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了吗?竟敢如此欺负我!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你完蛋了啊啊!” “看来是我打的不够用力,你竟还能鬼哭狼嚎!”温书禾气的咬牙切齿,上前又是狠狠一脚! 终于意识到了她的凶悍,此时此刻,另外两个女子已经畏畏缩缩地缩到了角落里,半句话也不敢再说了…… 而彻底被踹成一个大猪头后,乐伊也终于不敢再骂了。 她痛苦的蜷缩在地,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见状,温书禾这才停下了脚步,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苏时锦面前。 “完事了姑娘,现在咱们可以回去了。” 苏时锦却说:“回什么?她们道歉了吗?” 温书禾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又走上前去,抓起那个乐伊的头发,硬是将她拖到了苏时锦的面前。 “你之前是怎么让小七给你磕头的?现在!马上磕回去!全都好好的给她道歉,不然今日你们三个谁也别想回去!” 乐伊气的咬牙切齿,“你完了!你们三个死定了!啊啊……” 温书禾一脚踩到了她的脑袋上,“你之前都是怎么欺负小七的,现在就怎么给她道歉!别逼我家姑娘亲自出手!” “好好,我道歉,我认错啊……” 乐伊终究还是惊恐的落下泪来,一边叫,一边疯狂的哭泣着。 一旁的两位女子悄悄摸摸的就要下楼,却见两根银针闪过,那俩女子瞬间就双腿无力的坐到了地上。 一瞬间,她俩的眼中写满了惊恐。 “什么情况,我的腿动不了了?” “妖术!她们会使妖术!呜呜呜,我好怕……” 两人抱头痛哭,却轻轻松松就被温书禾拖到了小七的脚边。 “现在,道歉!” 三人鬼哭狼嚎,个个鼻青脸肿! 尽管心中万般不乐意,可此时此刻,她们真的被打怕了! 许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们终究还是冲着小七一个一个磕起了头。 “对不起!” “我们不该欺负你!” “我们错了……” 每磕一个响头,她们都会说一句话! 一连磕了十个响头,她们才终于停了下来…… 眼看她们摇摇晃晃,小七不免有些担心,“姑娘,我们回去吧……” 已经将人教训了一顿,苏时锦也没打算在这里久留,便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结果刚一下楼,就发现楼下安安静静,一个客人也没有。 反倒是大门口处,似乎聚集了不少的将士。 刚走到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家都听到楼上的动静了吧?我的这个妹妹,仗着将军府的名义,在外面欺凌弱小,还让人将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打的嚎叫连连,实在是太可恶了!” 只见孙若云一脸傲慢,开口又道:“还好有人听到动静,匆匆忙忙前来找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我的朋友被这样欺负了……” 此刻的店外人挤着人,有不少百姓都不远不近的聚在外头看着热闹。 而孙若云的身后,则是跟着十几个将军府的将士…… 见到这个阵仗,小七主动走出门去,“我没有借着将军府的名义在外面欺凌无辜,楼上的那几个人,是她们先出言挑衅我,还……” “若云!呜呜呜!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身后传来了乐伊哭哭啼啼的声音。 只见她摇摇晃晃的从楼上冲了下来,一把扑向了孙若云,“阿蓝她们还在楼上,她们双脚无力,动不了了,呜呜……” 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女人,不仅仅是孙若云,就连现场的百姓们都被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围在一起便交头接耳个不停。 孙若云摆了摆手,直接让人将乐伊给扶了下去,这才愤怒的瞪着小七说:“即便她们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也不能让人将她打成这副鬼样子吧?同为女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眼看周围的人都在冲着小七指指点点,孙若云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从一开始我就不赞同父亲他们收养你,可惜我拗不过他们,还是让你进了门!可我从没想过将你赶走,你为什么要对我的朋友下手?还将她们打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这是故意打给我看的吗?” 那悲痛欲绝的控诉,顿时引来了不少同情的目光。 “那个三小姐到底什么来头啊?莫名其妙被将军府收养就算了,刚当上千金小姐,就对自己姐姐的朋友下手,太过分了……” “嘁,那几个是京城出了名的贵女,嚣张跋扈的很,说不准真是她们的错呢?” “就算如此,也不能将人打成那样……” “可不,那脸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吧?” “孙小姐还是如往常一样,性子太好,都给人家欺负到头上了,也没想着将人家赶走……” “她不从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如同男子一般吗?” “看来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一养女骑到头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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