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美丽依旧的苏时锦,怀玉只觉得心如刀割,“为何一点也看不出来?” 苏时锦看了眼自己的小腹,“确实不太显怀,不过到了孕晚期,应该就会很明显了,到时候我估计又得变成一个小胖子。”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是一旁的怀玉已经心如刀割。 他都已经做好了要将苏时锦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的打算。 他都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如何蒙骗她,将她一直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 甚至计划着要如何弄死楚君彻与楚沐尘,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来跟自己抢心上人。 他想着,未来的每一日,自己都要好好的保护她。 只要她不离开自己身边…… 可为什么,她却在这个时候怀孕了? 而且还是楚君彻的孩子…… 有那么一瞬间,怀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气,他想弄死那个孩子。 只要那个孩子不在了。 他们两个就依旧还有可能…… 可一想到苏时锦会为此痛苦,甚至有可能因此恨上自己…… 他便打消了那个想法……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回苏时锦对面的,就那么一瞬间,感觉脑子都空空的。 “主子,他们来了!” 突然,夜云来到了怀玉身侧。 怀玉总算回过了神,“什么?” 夜云狠狠地剜了苏时锦一眼,这才说道:“他们来了……” 怀玉立即站起了身,“让所有人准备迎战!” 周围的所有人瞬间提高了警惕。 夜云却说:“他们有备而来,又带有千军万马,无论咱们手底下的人有多厉害,这一战都必败无疑!趁着他们现在还没有上山,咱们应该尽快撤退!” “位于山顶之上,能够撤到哪去?” 前方的大树下,浩越不知何时靠在了树干上,“主子,依属下之见,你们先撤,属下殿后。” “那可是楚……” 说到一半,夜云看了苏时锦一眼,又咬牙切齿的说道:“仅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他?要不然就大家一起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要不然……” “本座留下来,自能拦得住他们。” 怀玉缓缓开口,看着苏时锦道:“你们几个,带她先撤。” 为了能够将伤亡降到最低,怀玉竟要亲自留下! 浩越蹙了蹙眉,“主子……” “废话少说,带她走!” 怀玉的话音刚落,苏时锦却突然站起了身,“是楚沐尘来了吗?他哪来的千军万马?” 现场鸦雀无声,没人理她丝毫。 怀玉则是脸色难看的说道:“他早有意图谋反,手底下的叛军无数……”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走!他是冲我来的,我怎能让你们为了护我,而死伤无数?” 苏时锦眉头紧锁,“况且,倘若他真的带了千军万马攻上山来,那么阿彻一定也已收到了消息,只要他来了,我们便都不会有事。” “愚蠢。” 夜云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夜九立马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小声道:“拍我做什么?她本就愚蠢!而且还是个红颜祸水!要不是她那张脸长的好看,事情哪里会变成这样?倘若她是一个丑八怪,我就不信还能有男人为她争得你死我活……”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哥能够听清。 只见夜九一脸无奈,“先带她撤……” 说完他们就要带苏时锦离开。 苏时锦却猛地后退了好几步,“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走的!事情因我而起,我理应留下来与你们一同面对!” “小锦,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怀有身孕,即便不为了你自己,也得为了腹中的孩子考虑。” 怀玉说的十分认真,似乎真的在为她考虑。 她却说:“我有能力护好自己的孩子,而且他现在很健康,即便经历一点颠簸,也无大碍。” 自己的身体算是经常性吃各种补药,而且又练轻功,又习武功,上上下下都健康的很。 别说是逃命了,就是一路用轻功跑好远,孩子也能平平安安的! 因此,她并不担心。 可怀玉却已有些急切,“你听我的,先走!” “若楚沐尘来了,阿彻也会来,何况这里还有你在,你的手下又有这么多人,我们根本没有必要撤!” 苏时锦依旧不愿撤离,甚至眼中已经隐隐有了些许怀疑。 见状,怀玉只好说道:“就是楚君彻让我保护好你的!你既那么在意他的感受,便更应该听他的话……” “不,你在撒谎。” 苏时锦再次后退了一大步,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两日来,我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听到你这么说,我终于明白了,你在骗我……” 怀玉的脸色微微一变。 在场的所有人更是纷纷抓紧了武器,仿佛随时都会发起进攻。 直到怀玉瞪了他们一眼,他们这才收起了杀意…… 怀玉无奈地呼了口气,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小锦,你别胡思乱想,我让你撤离,是真的在保护你。” 不知为何,见到他靠近,苏时锦下意识就朝后退去。 不知不觉,已经退回了房间里面。 正想要将门关起来,怀玉却一把按住了门板,“小锦……” “别这么喊我!” 苏时锦道:“阿彻早就对你我有所误会,他吃过你的醋,是万万不可能将我交代给你的!你却说出他让你保护好我这样的话……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以她对楚君彻的了解,无论任何时候,楚君彻都宁愿自己来保护她。 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交给另一个男人,让别的男人来保护自己的! 因此,怀玉一定是在撒谎。 他骗了自己。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在骗自己…… 想到这里,苏时锦的心里又气又急,气的是怀玉竟也骗了自己,急的是,这里全部都是怀玉的人。 而面对怀玉,自己可以说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 毕竟自己对他,根本就不了解! 就连他接下来会不会伤害自己,她都不敢确定…… 看着眼前满脸警惕的苏时锦,怀玉却觉心如刀割。 “小锦,你还不信我吗?我不会伤害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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