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儿子,心里终究是难受的。 她没有在说一些让他伤心、难过的话的。 两人走到这一步,他不舍得的,纵然有错,可是爱情这个课题,总是要经历的,也是要去学习的。 她实在是不想再在儿子的身上剌刀子。 “妈,您相信我,一月之期到了,如果她心意未改,我一定会放手的。”谢清舟道。 他到底做不到像萧崇那样。 他见过她爱他的样子。 也见过她不爱他的样子。 但她不想他恨他。 “好。”谢夫人看着谢清舟,伸手摸着他的脸,“清舟啊,终究是爸爸妈妈对不住你。” 谢清舟蹙眉,“您怎么忽然说这话了呢,容女士?” 谢夫人看着儿子,“行了,好好上班吧,我走了,记住你说的话。” 谢夫人离开了,他是信任自己的儿子的。 所以,为了减轻江南的痛苦,她还是给杨知发了条消息,说如果实在不行,就忍一忍吧。 他也明白儿子的意思,为何是一月。 一个月的时间是极限了。 江南月份再大,若不要这个孩子了,那就极其的伤身体的。 谢清舟虽然偏执,可最终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江南。 不到四个月,若她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也是她的选择。 这让谢夫人很欣慰,儿子终究是有善良底色的,没有让偏执一带到底。 谢夫人走出电梯时,正好有人往里进。 容彰看到谢夫人,微微一怔,随即点了下头。 谢夫人也点了下头,她走出电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这个年轻人,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 谢清舟回了家,驱车绕了下路给江南带了点小零食,各种酸甜可口的果脯。 还有很多的干果零食,怕她在家闷。 江南最近的孕吐好了许多了。 他大包小包带回家的时候,就比平日下班晚了许多。 薛阿姨在厨房里忙碌,他提着东西进客厅,像是往日一样,先给她一个拥抱,问她今天的情况。 江南一般是不说话的,今日也没说话。 谢清舟叹气,把手机给她。 “公司的事情挺多的,你还是要处理的,对吧?” 江南看他一眼,就见着他进厨房了。 晚饭时,有两个菜是谢清舟烧的。 江南看着他,还是相继无言。 往后的日子,江南轻松了许多,有了电话。 她给妈妈打视频,看着张沁陪着她去了皇城,去了b城很多的景点,总之她妈妈是很开心的。 秦霜在电话里让她好好注意身体,她的胎像不稳,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情绪。 江南点头,听着秦霜说,自己要当外婆了,忽然还挺开心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 谢清舟只要没有应酬,都会每天按时下班,负责她的餐食,晚上拥着她入睡。 若不是两个人已经离婚了,她竟然觉得恩爱夫妻的样子,也不过就是这个样子吧? 她有时候还是觉得发怔。 有过了一周多,她洗过澡,站在镜子前面,看着她的肚子。 那一刻,她忽然就眼热。 这个小家伙在他的肚子里成长,可是她却在思考着,要不要? 她挺难受的。 谢清舟还是如往常一样,会贴着她的肚子说一会儿话,再亲一亲,俨然一副好爸爸的样子。 一月将至,她被隔绝在这里,却得到了全所未有的柔情与温暖。 她躺在床上,谢清舟贴着她的腹部在说话。 也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挺想哭的。 谢清舟坐在床沿,起身看着她麻木的躺在床上,看望别处,与往日那般不与他互动。 真的像个木偶,真的不快乐。 谢清舟摸了摸她的脸,看着她这副痛苦的样子,“你早点睡吧,从今天开始,我不与你一起睡了。” 还有一周的时间,他总得做两手准备吧。 若她真执意要走,他也要做好失去她的心理准备。 永远这样关着她,不可能的。 再关她下去,江南也会想办法逃的。 到了那一步,那就太不体面了。 谢清舟睡到了隔壁,他枕着自己的手臂想着过往。 这是他与她的婚房啊,他能记起来的快乐回忆竟然也屈指可数。 让他觉得动人的时候,是在这里拥有她,在这里看着她那样美丽的为她绽放过。 谢清舟想着她,想着想着心就发痛了。 …… 最后的三日里。 谢清舟去买了一个蛋糕,想给江南过一个生日。 结婚那样久了,竟然一次生日都没有陪她过过。 她是八月六日的生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剩下的那一个月,两人在不在一起都不一定了。 就提前给她过生日了,他也让薛阿姨放了假。 她的生日晚餐,是自己亲自做的,他竭尽全力的浪漫了。 可是菜色上,还是比外面逊色了不少。 江南听说自己要过生日,没那么高兴。 只不过看着他从早到晚一直都在忙碌的时候,她心中还是稍稍动容,不想扫他的兴。 饭桌上,他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这生日没到就过,挺没诚意的,也算是弥补吧。” “谢谢你。” 谢清舟举杯,“江南,你的生日,我祝你铮铮,祝你昂扬……” 江南愣了,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半晌,“你还是谢清舟吗?” 她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祝福别人。 “那必须是,我好歹上过大学的人,还想陪你去看世界,我是很有文化的人。”他朝着挑眉,然后朝着她去碰了杯。 江南吸了吸鼻子,其实,只要他不发疯,人还是挺有魅力的,人帅,身材也棒的,毕竟她见过他工作中睿智的模样。 曾经,两个人谈天说地,分享喜欢的书,喜欢的作家,甚至喜欢的城市。 他也不是不知道她要什么的吧? 祝她铮铮,祝她昂扬。 这样的祝福是让人开心的,“谢谢。” “不客气了。” 晚上,谢清舟多喝了两杯,他收拾了碗筷,就躺在客厅的棕色沙发上。 他的酒量不差,可是今日总觉得有些上头了,有了醉意。 江南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她有些渴,下楼准备喝水时,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谢清舟。 她去喝了水,准备上楼时,还是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她起身离开的时候,她的手腕被拉住,她重心不稳,跌在他的身上。 “你别耍酒疯。”她想起来。 “我想抱一抱你。”谢清舟道,脸靠在她的颈窝里,“江南,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不是你说的那样。” 江南眼眶一热,没有说话。 “这一段时间,你一直不开心,就是今天才开心一点,我明白了,我好像明白的太晚了,我还是想……给我们两个多年的感情,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的。”他道。 他不想,她想起他来时,后悔与他相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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