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结束后,江南回家的路上,想给谢清舟打一通电话表示感谢。 至少在她哥的这件事上,她应该好好感谢他。 如果他跟过去一样混账,用这事来要挟她,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南想,这或许就是他的转变? 只不过,离婚了,他的转变什么的,都与她无关了。 她并没有因为他身上丁点的转变,对他与她的关系有过什么重新的思考。 都到了这一步了,再想其他,也没什么意义。 电话打了过去,却是关机的状态。 江南没有再打了。 回到了家,江南接到了妈妈的视频。 视频中,妈妈的笑容明显多了许多,说是张沁给她买了很漂亮的裙子。 江南躺在沙发上,看着妈妈穿着新裙子在镜头前面,这一刻,她忽然就觉得好轻松,也很开心。 想到在梧桐路的那段日子里,江南的眼神还是暗了暗。 “江江……你怎么回家了?”秦霜看着她视频里的背景,“宝宝,好吗?” “好呀。”江南说,在梧桐路待了这一个月,中间的时候,去看了一次医生。 孩子的状态挺好的,再过几天,她想再去查一查。 只是看着现在自己的肚子跟以前明显的不一样了。 小小的东西在发育,前期吐的她死去活来的,但是现在她还好了。 小家伙一点一点的在长大了,那种感觉很奇妙,会让人的心头变得很柔软。 “你现在特殊的情况,怎么自己一个人住了?”秦霜很是担忧她。 “妈,谢清舟出差去了,我现在也想换个环境嘛,我一个人会很好的。” 给了妈妈保证,秦霜才放心。 挂了电话,江南还是给张沁转了一些钱。 没一会儿,视频电话就过来了。 “你转钱,这是做什么?” “给你花,养你嘛。” 张沁听到这话就非常的难受,这些年自己养成了一个废人了,除了还有那点画画的功底,没有任何的能力。 她没有钱,她现在的一切都要依附与萧崇。 江南没有说的那么直白,钱她到底是收了,然后问起她的近况。 “他出差了,我自由了,但是这种自由,我不想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江南,挂了吧,或者说点别的。” 江南眉头一皱,是萧崇在她的手机里安装了东西吗? “萧崇这个王八蛋!” “我回来了,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人除了自救,没有办法的。” 挂了电话后,她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萧崇在陪秦霜下五子棋。 秦霜输了一把,哎呀了一声,“再来。” 萧崇在笑,倒是很有耐心的陪着秦霜继续下棋。 张沁不知道萧崇到底是什么心态,怎么就对秦霜这么的有耐心又好脾气的呢。 只是看着他耳朵里塞着耳机,她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准备入睡时,张沁问萧崇,“我们什么时候回海城?” “在海城我不方便。”萧崇道,他掀开被子上了床,“在海城说不定就真的如你所愿了,我会失势,真让你有了机会逃离我。”他道,翻身覆在她身上。 张沁别开眼,“我想去工作。” 萧崇褪了她的衣服,从被子里扔出来,低头看着这个女人,长发散落在枕上,她并没有像江南一样,长相一眼看上去那么让人惊艳。 用她的下属说,太太长得还行,是那种干净清爽一挂的。 跟他从前钟爱的那种腰细,胸大的性感、风情的女人,完全、完全的不沾边。 可是这女人,从二十岁就是他的了,都这么些年了,他一点都不腻,反而越来越沉迷。 萧崇亲着她的唇,她不喜欢,“我在跟你说话。” “听到了,在想。”他道,然后掐着她的下巴,重重的亲吻。 在一起七年多了,这女人如何一掐出水,他太清楚了。 “你想去哪工作?”结束后,他将她搂在怀里,玩着她的发尾。 “我不介意从底层做起。” 这话倒是让萧崇,撑着脑袋望着她,觉得她新奇。 你看吧,有些女人吧,就是在一起很多年了,依旧觉得很有意思。 萧崇待的这个世界里,为了钱,为了权,没有底线的太多、太多了。 女人更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过惯了奢华的日子,谁还苦哈哈的呢,为了维持住那样的生活,有些女人的要求更是一降再降,极为不堪。 萧崇在带张沁回去后,她想,用不了几年,她就会被同化掉的,也就彻底离不开他了。 可是这几年,这女人还是跟之前没什么区别,无事时就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精神的世界,还是丰富的。 “那好,你想去工作就去工作吧。” 张沁反倒是愣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撑着身子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这小表情,反倒是取悦了他,他将她捞在怀里,“再来一次。” “为什么?” “想要呗,哪有为什么?” 张沁看着他,“我说的是,你为什么忽然愿意让我出去工作了?” “学谢清舟,我觉得他的法子不错,至少江南现在没之前厌恶他了。” …… 谢清舟下了机,就打开了手机。 看到了江南的未接来电,他有些紧张,生怕她有什么不适。 电话接起,那边,睡意朦胧的声音,让他松口气,他这才意识到,海城现在是凌晨。 他走出闸口,将行李交给了乔正,才柔声道:“吵醒你了?” 低沉柔和的声音落入耳中,惊了她几分睡意,她定了定,“还好,今天打电话,就是为了跟你表达一下感谢,公司的事,还有那件事。” “哦,没了?” “嗯。” 谢清舟心中微涩,“好,你继续睡,你产检时,我尽量回去。” “不用那样麻烦,你忙你的就行。”她道,拒绝的仍旧干脆,并没有那么想让他陪着她的意思。 谢清舟压下心中酸楚,挂了电话。 乔正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您回海城这一个月,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 谢清舟睇了他一眼,“你看看你,没有一点助理的样子,你倒是比较像我老婆。” 他很烦,想要那个人的关心,人家压根不想给。 这个不想要的,他反倒是往上送。 “谢总,你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乔正对自己的老板多少有些失望,“不对啊,按照我的法子,那你应该是把太太重新追到手了,如果没有,你一定干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所以,当乔正得知自己的老板又把老板娘关起来,还关了一个月时,他脸都黑了。 “老板,你说……如果是个正常人,额连续被你关了两次了后的下一步会做什么?” “什么?” “不惜一切代价的,逃离你,不允许第三次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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