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舟在香城待了五天,这期间,江南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 她真的像是自由的鸟儿那般,飞走了,就再也不管他了。 每每想到这里,谢清舟就有些生气,真的是后悔就那么放她走。 如果她还在家,至少他回去,就一眼能看到她。 只不过,这样的生活她并不喜欢,她的性格,他多少了解一些。 若他再关着她,她可能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谢清舟回了海城,第一时间先见了苏行,问起了江南的近况。 “她……怎么样了?” 苏行看着谢清舟,磕磕巴巴了半天。 “怎么了,说话。” “江总……好像离开海城了。”好半晌,苏行才道。 谢清舟倏地抬起眼,“你再说一遍,她离开海城了,是什么意思?” “就,我好几天没看见江总了,她也没去公司。”苏行道。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好几天了,我在找,想告诉您的,我听乔助理说,您在香城出了事,我就没敢……” “苏行,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轻重缓急?”谢清舟冷眼质问,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在澳洲的时候,他搞不清状况,让晏与曦钻了空子,孩子的事情,他后知后觉才知道。 现在……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江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一字不落的说清楚,你是从什么时候再也没有见到她的?”谢清舟问,看着他是真烦,工作能力是有的,怎么总是在这些事情上分不清状况? 他的内心里,是不愿意相信,江南真的离开了,怀着他的孩子,就走了。 “您一直让我留意江总的行踪,起初江总很固定,江夫人没有在海城,她就家里,公司两点一线,直到那天产检结束……我是在产检结束,去查江总的检查单的。” 谢清舟想起前一天,两个人还通过话。 她是真的不希望他出现,陪着她去产检。 那个时候,他就决定离开了吗? “医院的监控呢?” “我去查过,没有找到江总的踪影。” 谢清舟的面色绷紧了,摆摆手,让苏行离开了。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不适,更是疲惫不堪。 薛阿姨听了一耳朵,心里着急,“是,是太太走了?” 谢清舟看了她一眼,取了车钥匙就出了门,他先去了她的住所。 之前,他输入的指纹密码,她还没有删除。 房间里依旧是一尘不染的,哪里都是整整齐齐的。 他打开冰箱,里面没有什么食材,也就是说,她是计划着这段时间离开的。 谢清舟坐在她常坐的沙发上,能想象出,她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她私下的样子,并没有平日里那样的庄重的。 她有时候特别像个小孩子。 谢清舟忽然就笑了,想起她澄澈的眸望着他的模样,很美的。 也想起了她,曾经总是讨好的望着他,渴望他的回头。 他回头看她了,喜欢她了,她却不喜欢了。 想到这儿,谢清舟心口总是涩涩的疼。 她与他之间,明明没有深仇大恨的,可是偏偏就走到了这一步。 她无论如何都要逃离他,不再给他机会。 谢清舟不死心,他要找到她,告诉她,他真的在改了。 哪怕她不同意,他走可以吧? 她安心的养胎,安心的生孩子,让安宁、她的妈妈陪着她,好过她一个人在外面。 这话,他之前就想对她说的,可是就没机会了。 所以,无论她在哪里,回来嘛。 她在外面总归是不方便,不习惯的,反而是他习惯了。 谢清舟吸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她的住所,去找了杨知。 杨知对谢清舟早已失望了,如果知道江南的行踪也不会告诉他的,何况她是真的不知道。 “谢总,我真不知道江总去了哪儿?或许是知道您会来问我吧,最近的很多事情,江总自己忙的,我没有参与,真的不知道。” 杨知那没有得到消息。 安宁跟张沁那边,他的电话接都没接。 谢清舟忙了几日,无功而返。 苏行看个人都看不住,乔正也跟着忙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江南的线索。 “容彰那边呢?”谢清舟问。 乔正就看着他,没说话。 “看着我干嘛,说话!”谢清舟烦躁的不行。 “我觉得,她不可能让容彰帮她的。”乔正道,“一个周潜,就让她吃一堑长一智的了。” 谢清舟没有说话。 容彰喜欢她,那种喜欢早已不加掩饰了。 他对江南帮助,不见得比周潜少。 谢清舟喉结滚动,他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指抵在下颚好半晌,才道:“我终究是没有那么了解她,对吧?” 不如他的助理对她的了解深。 “你说的挺对的,江南真躲起来,我还真的是找都找不到。”谢清舟沉声道,随即他又问乔正,“可江南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消失了?” 不知怎的,谢清舟心里就有些不踏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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