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与曦心下一紧,随即道:“你们都离婚了。” 江南并没有忽略晏与曦眼中的心虚,她撩了下头发,然后微微侧目,似笑非笑的故意拿话激她:“离婚可以复婚嘛!” 晏与曦随即跳脚,“孩子都死了,你还要复婚,你还是真贱到没边!” 江南心里一沉,她猜的果然没错,晏与曦并不无辜。 就算她与谢清舟的关系再亲密无间,她不相信,谢清舟会将这样的事情随便告知于她。 比起晏与曦的激动,江南的脸色平静到让人不可思议。 半晌后,江南才幽幽开口:“谁说,孩子没了?” 晏与曦忽然就想起,她不小心听到说,牵绊什么的。 当年江南大着个肚子,冯梨月都搞不死,真的是太没用了。 晏与曦现在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她的第一时间,就是先把孩子的事,搞明白。 就算当年自己没有出手,她怕再说就被江南看出端倪了。 “反正……舟哥是这样对我说的。”她哼了声,转身就走了。 江南上了车,她坐在驾驶室里,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启动车子驱车回家。 进了门,弯弯就拎着那个月亮的玩偶,跑来,站在玄关厅的位置歪头看着她。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很喜欢他,长得漂亮,又可可爱爱的小孩,谁能不喜欢呢? 可现在,想到她有可能是自己的儿子,江南的心头就柔软的不行,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即使过去了好几年了,她仍记得这个小家伙,在她肚子里让她吐得死去活来。 也记得,他第一次胎动时,让她震惊之余又那么喜悦。 失去他,她痛不欲生。 好多的夜里,做梦她都会哭醒。 弯弯见她眼里泛着水光似的,有些紧张的跑过来,仰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江南蹲下来,弯弯就抱着她,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后颈,大人似的安抚他。 软软乎乎的小手在她后颈,江南忍不住笑了,忍不住的搂着他,“谢谢你啊,弯弯。” 她笑了,弯弯也跟着笑了起来。 江南拉着弯弯的手进了客厅,江南就去做饭了。 安宁去帮忙,小声问她:“怎么样,拿到他的头发了吗?” 江南摇头,“没有,我要搞清楚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安宁惊讶,“什么,当年?” 她把周潜的话,重复了一遍。 如果这话是江南说,那安宁一定说她恋爱脑,可偏偏这话是周潜说的,就天然的让人信服了几分。 “这……” 江南看到弯弯,心里难过,可是又前所未有的平静,“无论如何,我都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不排除苏行有可能不是谢清舟的人,但是他也很有可能是他的人,对吧?” 她现在与谢清舟之间,毫无信任可言。 去问,他的话她不一定信,那……她就把事情搞清楚。 以前,她觉得孩子没了,有她的责任。 她不想与谢清舟继续纠缠这些无意义的事。 可现在,她不这样想了。 如果有人是故意的,让她们母子分离,或者故意害她。 无论到底是谁,她都不会放过。 “你想要怎么做?”安宁问。 江南只是笑,“就……一步步来呗。” 江南做好饭,开始动筷前,她重新重新加上了谢清舟的微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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