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舟虽然还在住院,但是胳膊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只要按时换药,随时可以出院。 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唯一觉得他伤的很重的是儿子弯弯。 重到已经生活不能自理了,需要他一个小孩子亲自照顾他。 乔正把一堆文件给他,他看完了,谢弯弯同学就已经在病床一旁等着了。 乔正一走,他先爬到床上,然后再拿着水杯,用小勺子喂谢清舟喝水。 谢清舟垂眸看着眼前,那一勺水,多少有些难为情,“儿子啊,你爸我还没到你伺候的这一步。” 弯弯眨巴着眼,就这样看着他,然后学着爸爸照顾他的样子喂他,不能说话,还张了张嘴,示意他张嘴。 谢清舟无奈,只能喝了。 一口一口的,他可有耐心了,也不嫌麻烦。 “爸爸自己喝,好不好?” 小家伙摇头,认真看着他抱着纱布的胳膊,小眉头就蹙起。 谢清舟微笑,到底是自己养的儿子,知道心疼他。 将他捞在怀里,亲了亲,“谢谢宝贝,没事的,不疼的,不要再跟乔叔叔来医院了,听到没?” 医院里空气不好,弯弯这几年的身体比之前壮实了一些,但还是容易生病,要是病了多难受。 弯弯坐在床上,就看着他受伤的胳膊叹气,然后就抱着他。 软软的一团,贴在他的身上,谢清舟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小家伙,眨巴着眼睛,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谢清舟忍不住的开口,“怎么了,要说话?可是憋了好几天了。” 小家伙的拇指终于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说的是妈妈。 提起江南,谢清舟叹了口气。 “她还不知道。”他说,乔正跟他说的,现在知道了,也没过来。 他不难受是假的,毕竟被在意的人不闻不问,这种滋味酸楚又难受。 但是他不后悔,毕竟,她一点事都没有嘛。 “妈妈头发也没掉一根,而且妈妈的生日,我也陪着妈妈过生日了。”虽然惊险了些,但是他是想要陪她过生日的,这不生日也过来了,礼物也送了,挺好嘛。biqubao.com 弯弯撅着嘴巴,还是不高兴,小手又指了指他的胳膊。 谢清舟低笑,“曾经,妈妈特别特别爱爸爸的,就像是你爱爸爸这样,特别特别爱,那个时候妈妈的手受伤了,流血了,可是爸爸没有发现,还是别人送妈妈去的医院呢……” 弯弯又皱起眉头。 所以,不在意,会忽略很多细节的。 他现在也尝到了,也知道,江南就是不在意他嘛。 “所以,你是男孩子,不要欺负女孩子,也不要辜负女孩子,做个谦谦君子,就算不喜欢,也不要伤害别人,相敬如宾也好呀。”不会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求而不得,放下不舍的,折磨人。 弯弯看着爸爸,似懂非懂。 “今天,爸爸就出院了,我们就回家吧。” …… 江南是想要去看谢清舟的,毕竟他受伤也是因为自己,她应该去看看。 只不过她准备过去时,杨知跑来,“江总,容总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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