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没再说话,只是抱了抱她,如果真的与她无关的话,为什么要说过去,为什么还要哭呢? 她没有再说什么,她不是沁沁,对于两个人的感情,她也不知道要如何的说,只能无声的陪伴她。 早饭结束后,江南想去凤凰山看一看,晏方旬思考了片刻,倒是答应了。 “我陪你。” 在这件事情上,她没有逞强,点了点头。 临行准备要走时,张沁跑了出来,“我也想去。” 江南看着她,点了点头。 凤凰山离着江家现在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 海城是一个有山有海的地方,特别是凤凰山那边,有一段特别的美。 半山腰的环海公路能看到山下的村子,可美,可美了。 只不过,多年前的一场的人为山火,伤了不少的人。 原本的度假山村,还有未完成的度假庄园,就成了一个烂尾项目,多年无人接手。 江南作为曾经“灾难”的亲历者,感触还是挺深的。 他们到了地方的时候,还有些警.察在山上,带着搜寻犬。 晏方旬来时就打过招呼了,但是吧允许她们私自行动,因为徐晋有枪。 只不过江南没想到,容彰也在这里,他跟江栩在说话。 本来都是青年才俊的,只不过在这里几日,各个胡子拉碴的且灰头土脸的。 “谢清舟呢?” 江栩抿着唇,沉默着。 江南心一慌,“哥,这什么情况,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萧崇身上有伤,他不放心,一直都跟着,不是跟我们一路的。” 也就是说,到底徐晋发没发现谢清舟,没有人知道,是吧? 怪不得江南打不通他的电话。 “不过,你放心吧,徐晋不会将人怎么样的,他唯一的逃生之路就是海边。” 所以,那边的重点布控就在那,徐晋想从那里出海,去南国,然后再离开。 但是海岸线大量的警力出动,徐晋不感冒头,当然了,他也更不敢开枪,将人引过去。 可是江栩说出这样的话,他自己都不相信的。 他一直都在想,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的妹妹交待。 “是我不好……” 江南只是抱住了他哥,她知道的,每一个人都在很努力的,护着对方的周全,他明白的。 傍晚的时候,晏方旬小声的跟她说,说是有了消息。 江南跟着他们,穿过了林子,到了一个山崖边。 那山不算是很高,可下面是海…… 徐晋是拖着萧崇在走的,他为了保命,也没有办法。 “萧总……没想到,你会落在我一个小喽啰的手里。” 萧崇就窝在草堆里,那样能保暖一下,他现在很冷,好不容易长了几天的伤口,应该是又撕裂了。biqubao.com 谢靖同还是有些手腕的,联合了他的竞争对手来搞他,不然的话,根本不会这样棘手。 “我真的是想不明白,你为何要替江栩送死,我老板要的是他的命啊,你掺和啥?” 萧崇笑了笑,他窝在一个阳光能晒到的地方,晒在身上可舒服了。 有时候,萧崇觉得,江家人就像阳光一样。 “谢总,跟了一路了,就别藏着掖着了,出来吧。”徐晋忽然开口。 谢清舟背着包,从那边的山坳爬上来。 “让你出来,就出来,没用。” 谢清舟不说话,先从包里拿了水给萧崇灌了一口,然后非常好心的给了徐晋一瓶。 这几日里在山里,有一顿没一顿的,徐晋也抗不了多久了,这也是极限了。 “你把人扔下,走吧。” “不行,我的任务就是要杀了江栩。” 谢清舟翻白眼,真是蠢货,谢靖同都已经抓起来了,还分不清重点。 他掀开了萧崇的衣服,又流了不少血。 “让你别逞能,别逞能,你看现在怎么办?”谢清舟皱着眉头。 “你被人看的死死的,就连你容彰都被人看的死死的,你们两个都没有机会,可不就我上吗,我身手不错的,徐晋根本打不过我。” 如果不是如此的话,江栩早完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一直都在怪我,怪我当年没有救江栩……算是还了债吧。” “你知道吗,我曾经窥伺过幸福,那种幸福也落在过了我的身上,愿意帮江栩,完全是因为江妈妈……” 她把他当儿子疼了三年的,小崇小崇的叫了许久的。 秦霜是萧崇梦想中妈妈的样子,温柔又疼爱自己的孩子。 其实在江南17岁的时候,他也在凤凰山上的…… 他看见过,原来幸福的家庭是那个样子的。 后来,机缘巧合,他算是实现了这个梦想吧。 “人家把我当了儿子三年,我帮一下别人的亲儿子,怎么了?”萧崇说,偷来的幸福,终究是要换回去的。 谢清舟沉着眼,看着他。 “我跟你说,你可别摆烂,我妈也很好,让她给你当妈也行。” 萧崇笑了,可是一笑伤口位置太疼了,“你妈算了吧,我可记得,上来给我一巴掌,你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我印象极其的深刻。” 两个人聊着天,忽然对视了一眼。 萧崇是一脚踢在了徐晋的身上,谢清舟配合的极好,然后去抢他手里的枪。 容彰跟江栩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 看到了容彰,徐晋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败。” 徐晋一脚将谢清舟踢开,枪口对准了容彰,谢清舟扑过去抓住了徐晋的胳膊。 那一枪倒是没打在容彰的身上,但是徐晋却直直给了谢清舟一肘。 他痛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跟在他们后边的人,开始陆续跟过来。 徐晋也知道,他现在的机会不多了。 他看着江栩扶着萧崇要走,这是他难得的机会了。 徐晋的身手,再加两个容彰跟谢清舟都不可能打过他的。 萧崇捂着自己的腰,觉得真的是服了。 那些有能耐的,找不到他们,反倒是这几个弱鸡先找到他,何况他手里还有抢。 江南跟着人到了地方的时候,就看着那几个人缠在了一起。 徐晋抓着江栩的衣服,怎么也不松手,他手里的枪,抵住了他的脑门。 情况很是危机。 张沁吓坏了,“不,不要……” 萧崇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徐晋痛,却没有松口。 谢清舟从后面勒住了徐晋的脖子。 他们就在那山崖边上,江南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几个人不小心,感觉就会跌下去。 徐晋看着特警朝这边冲上来,他忽然笑了,他松开了江栩,“我要死,也会拉个垫背。” 他的重心朝后,往山崖边倒退,谢清舟根本退无可退,萧崇是最快发现徐晋的意图的…… 他伸手去抓谢清舟的胳膊时,徐晋一个翻身,扯住了萧崇,惯性的力量让他们三个一起摔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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