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舟呼吸有些重,手开始发抖。 谢清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是有报应的,有现世报的。 有了弯弯之后,他觉得他一个当爸爸的,要给孩子活成一个很好的样子,要给孩子当榜样,也给他的孩子积福报。 在很多事情上,他总是留有一线,不将事情做绝。 可冯梨月是个例外。 他用了最阴狠的方式来报复她的同时,还让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冯梨月听着谢清舟说话半晌,“所以……你知道,你知道我给你……”下的药? 是啊,失忆是假的,那后面的一切怎可能不是算计? “你带我回谢家,先让高兴冲昏了我的头脑,你利用我想要得到你的心理,一定会想办法留住你,另外……我想要复出,没有丝毫的机会,甚至……你对江南那么凶,都是算计好的,让我相信,你真的失忆了。” 他在她的面前维护她,纵容她在社交平台上所有的发言。 只是为了让她相信,让她有所行动。 那些药,他也是事先知道了呗! “知道了,你还吃?还若无其事的全吃下去?” 冯梨月不敢相信,她趴在地上,她忽然就看不懂他了。 怎么……怎么会有人这个样子! 为了一个真相。 为了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以身做饵? “你就……那么爱她吗?” 谢清舟再也没看她一眼,乔正扶着他往外走。 “谢清舟……你那么对她,你以为江南还会要你吗?”冯梨月歇斯底里的喊。 谢清舟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她,那并不在意,甚至不后悔的眼神,刺痛了她的眼。 冯梨月被摁着,伏在地上哭,你看他,那个毫不后悔的眼神,她以为他是为了带他走呢,这熟悉的眼神,都是为了江南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若与你没有结果,为何要安排我与你相遇,为何你要将我从那地方带出来,我为那浮华世界迷了眼,你却不曾将我看在眼里一次!” 谢清舟冷笑着,“怎么……觉得委屈了?你有什么委屈的,我曾带你离开那地方,若你是个聪明人,会让自己重生的。 可是那两次机会,你一次都没有抓住,害人害己,还不知悔改,江父不无辜,他一片善心,他到底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他守护你,你却背刺他,不让人痛心吗? 对江南,你哪一次不是下了狠毒之心?若不是她自己够聪明,不早就被你算计了,你还无辜起来,你配吗?” 冯梨月的心像是被扎入了一把刀。 她对于他温柔的眼神是从来没有招架之力的,会丧失所有的理智,情愿钻入了他的网里来。 若是为了他自己,她心里还好受些。 可是他做这些都是为了江南啊! 为了江家! 所以,她不明白啊,谢清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而且他还那么不悔。 就算……江南不要他了,也不悔?! “她到底……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付出?!” 或许,就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就刚刚好的……让他忘不了,仅此而已! 冯梨月被人从地上拉起来。 另外的女警,从特别隐秘的地方,找出了隐藏的摄像头。 你看看啊,这谢清舟。 他真的是个演技派。 演的她都相信了,一步步的,从海城到了这里…… 为的就是让她以为,她的梦想成真了,她得逞了。 能说的,不能说的,她全都说了…… 只为了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冯梨月被押着走向警车,“谢清舟,你这不算赢,你这叫两败俱伤。” “我说过,我不想损了我孩子的福报,他改名字了,也不是我的孩子了,两败俱伤又如何?” 冯梨月挣扎着想要上前,却被人摁住,她大口喘着气,“你想让我死,是吧,你休想……你这样算计我,你别忘了,这段时间,我们始终在一起的……谢清舟,我这个月没来例假,你说我会不会怀孕啊!”biqubao.com 福报! “你休想摆脱我,就算是我死了,你也要养着有我血脉的孩子,这辈子都要与我纠缠。” 谢清话都不说话,他站在车前意味不明的朝着她笑。 那笑,让冯梨月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 “谢清舟,你什么意思,你这眼神是什么……你在嘲笑我,你为什么要嘲笑我?” 冯梨月很是着急,他就看着她钻入车内。 她的心忽然凉了起来,难道……这些晚上与他在一起的,不是他? 不,不,不可能…… 明明他答应过的。 不对,一定是他的。 可如果是他的话,他为什么不开灯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清舟上了车之后,乔正就说,“江总跟弯弯在南城,我们过去?” 谢清舟望着车窗外,“我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去?我大抵永远去不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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