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勇说，“道理我对让知道啊，但如果上不了这边的书记，那肯定还是要去其他地方的，总不可能继续陪吴兴尧在这边耗下去的。” 孙潇就长叹一声说，“没想到咱们领导已经是省里的一把，手了，还有这么多掣肘，连你的书记都安排不了。” 侯勇赶忙摆摆手，说“千万不要这么说，没有老板我们走不到今天的，必须要有感恩之心。 老板心里面比任何人都希望我们进步的，但是呢，现在这个北省也的确不是他说了算的。 省长钱国涛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 我们现在要想的就是，怎么帮老板分忧，不能什么事情都靠老板的，我们自己也要在提拔方面多努力。” “侯哥你说的有道理的，我收回刚才的话。”孙潇有点羞愧的低下了头，他感觉自己在政治成熟度和敏锐度方面，是一直都不如眼前的侯勇，也难怪老板最器重的还是对方。 侯勇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不要这么说的，我们兄弟之间不说两家话。其实你这边也是很重要的，上次把江大年弄下去的那出戏，就是你的主角啊。没有你，江大年哪里可能会像现在这样乖乖的把权交出来的。” “哦，那次倒也是的，不过主要还是聂涛这个小子厉害，谁能想到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孩能这么快破案的，而且一下子就把江大年的儿子也牵扯进来了。 这样的话，吴兴尧那一派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说了的，在这种腐败问题面前，谁的话都是不好使的。” “对啊，你这算说道电子上了，孙老弟。 腐败零容忍啊，这个就是我们的组织原则。 那么，如果吴兴尧那边也和当时的江大年一样，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呢？” “啊，这！ 侯哥啊，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其实反腐也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啊。 这个吴兴尧一天天花天酒地的，据说养了十几个小老婆的，那么多的女人吃穿用度都要向他眼巴巴伸手的，这个家伙不贪点怎么可能得嘛？” “不过他毕竟是市委书记，真要去抓小辫子也是有点困难的。” 侯勇听到对方这么说，就哈哈笑着说，“这就看你老弟的本事了，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了，我给你记头功！” ....... 聂涛这段时间是真的感觉有些恍恍惚惚的魔幻感，都有点不真实了。 甚至有些怕走出去了。 因为一不小心就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街上突然冒出来，一个个眼睛里含着小星星的女粉丝，合影什么的都是普通的，甚至还要求抱抱求亲亲，甚至有女粉丝直接说要给聂涛生孩子的。 这样的谁顶得住啊，聂涛当时就蒙圈了的，慌不择路的跑了。 要知道，这个从来面对犯罪分子都无所畏惧的公安英模，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落荒而逃的一天的。 这也只能说是造化弄人了。 所以聂涛后来就基本不怎么出门了。 就窝在自己星湖派出所的办公室里。 什么事情都交给钱伟明副所长去做。 现在钱伟明俨然已经成为了聂涛的对外代理人。 毕竟是已经四十八岁的老同志了，对聂涛的这个安排还是有些小意见的。 “聂局啊，你不能真把我当生产队的驴来使唤啊。 我怎么说也算是老同志啊，你再这么搞下去我肯定是活活累死了。” 出去带队巡逻了一圈之后，钱伟明终于忍不住气呼呼的跑到了聂涛的办公室，直接抱怨上了。 聂涛就说，“老钱啊，能者多劳嘛，谁让你这么优秀呢。” 钱伟明说，“合着就逮着好人欺负啊，这可不行啊。” 聂涛说，“其实你可以把一些工作交给下面人去做吗，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冲上去的。” 钱伟明无奈的笑了一声，说“聂局啊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单位的情况你是知道的，王大宇、雷路、甚至是他们下面的那些马仔小弟，哪个是好伺候的主啊，都使唤不动的。 我只能使唤我自己这边的人。 但是使唤久了大家也有意见啊，都是拿同样工资的，凭什么那边的人不干活，我们这边的人要干这么多啊。” 聂涛听到对方这么说，倒是一下子被怼的哑口无言了。 就说，“这个倒也是个问题的，我一直在思考解决之道呢，你再忍忍啊，老钱，一个星期之内我肯定解决问题，肯定不让你继续当这个窝囊的光杆司令。” 钱伟明一听就眼睛亮了起来，其实他不是真的怕辛苦，就是想让聂涛来解决问题的， 既然聂涛承诺了，目的也就算达到了。 这样钱伟明自然心里很高兴，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说“好的，聂局你是领导，说话要一言九鼎的，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啊，一个星期为限，办不了的话我也撂挑子了。” 聂涛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这算是真心感受到了当领导的压力了。 之前没有做领导的时候，就觉得领导千好万好，什么都好。 仿佛只要坐上了那个位置就可以飞升成仙一样。 实际上真的坐到这个位置了，就发现生活里面的变化不大的，甚至可能某些方面还倒退了。 这就是所谓的去神秘化了。 比如现在，他在所长这个位置干了两个多月，明面上是单位里的一把，手，而且还兼着区公安局副局长。 说起来是很有权威的。 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体制内，很多老油条早就想好了对付领导的办法，那就是拖。 很多事情，领导交办下来，只要拖着拖着就没什么事情了。 表面态度又是很好，说我不是不去做啊，是真的能力精力有限，是竭尽全力去做了的。 这么一搞的话，聂涛就算想批评都批评不下去了。 体制内又不是公司，只会开除那些违法违纪，但是能力差精力不够身体不好，这些不是违法违纪啊。 不仅不能开，还不能随便批评，不然人家会说你这个领导没有格局，不讲人情，是一个坏领导。 那你的政治前途也就完蛋了的。 所以这两个月，聂涛和王大宇、雷路这帮人斗智斗勇，也着实是身心俱疲，结果是暂时还没有取得什么重大突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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