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落座之后,自然是免不了一顿寒暄客气,然后开始互相吹捧,以及最重要的互相敬酒。 等这些节目都差不多,大家脸上都出现了稍许红晕,当然这个时候对于这些人而言,还远不是酒足饭饱的时候,官场上能混出点个样子来的,都不是省油灯的,在喝酒方面都很有一套的。 否则就别想着上去了,一辈子当一个科员好了。 罗长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聂涛过得。 然后看到时机差不多了,就说,“聂老弟啊,我们这几个哥们够意思吗?不瞒你说,我们这些老哥们可全都是从星湖派出所出来的哟。 算起来你还是小辈呢,怎么样,给我们几位老哥哥敬个酒吧。 你就对我们敬个三杯好了。” 罗长发这么说,意思是让聂涛单独敬酒,他们不需要举杯作陪的。 聂涛当然不会鸟这种这么LOW逼的劝酒,如果是他有求于别人的话这个时候或许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但问题是这明明是别人有求于他啊,所以他就说“不好意思啊诸位,我喝酒没有习惯一个人独自喝的习惯的,都是喜欢讲究对等的。 所谓的对等,就是你敬我一杯我回你们一杯。 但是让我独自喝酒,那我只能对不起了喽。”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语气可是十分的坚决和严肃的。 而且说的也很直白了的。 酒桌上很少这样方式说话的。 对于罗长发、赵明这些人而言,就更加难得碰到这种情况了。 以前他们出去喝酒的话,什么时候不是所有人都对着他们恭恭敬敬的,都为他们马首是瞻的? 大家都是老老实实的过来排队敬酒,他们顶多也就是举杯意思一下的,甚至很多时候连举杯都免了的。 所以这个情况让这些人心里就很不爽了。 但是今天的情况是他们有求于聂涛,所以虽然心里面很不爽却是不好发作的。 于是就说了些漂亮话就自己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去了。 不过心里面的那股子火苗是过不去的。 于是罗长发就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雷路的电话。 雷路因为去帮聂涛去搞电脑主机的事情,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过来。 已经是六点过了十分钟了,这在饭局里面,对于雷路这种下位而言已经算是很严重的迟到事件了。 而且因为之前说好施依依是雷路负责接送的。 所以此刻施依依也没有过来。 这就让罗长发心里面更加恼火了。 他就想,劳资弄不了聂涛,还整不了你这个兔崽子吗?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都这么叛逆了吗? 这么想着,还没有等雷路那边开口说话,罗长发这边就恶狠狠的说道,“你小子是不是昏头了,怎么还不过来,现在都几点了你狗眼不看的嘛?” 在酒桌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的这么难听。 任谁都知道什么意思的。 这妥妥的就是指桑骂槐的了。 其实是暗搓搓的骂聂涛狗眼看人低呢。 聂涛也不恼,自顾自的吃着喝着,悠然自得,很是高兴。 雷路那边就不好受了的,甚至可以说是满肚子委屈的。 他迟到完全是为了帮着聂涛办事情的。 聂涛是他们今天要讨好的对象,因为有求于人的,最起码在这个家伙中计着道之前,是要哄好的。 这个也是罗长发之前就定下来的策略。 他雷路只是贯彻执行了而已。 怎么反倒他倒是变成狗了的。 所以心里面一委屈,他就想着要给对方解释一下,但是只是开口说了两句,就被罗长发生给骂了回去。 罗长发说你还解释个屁啊,赶快把依依带过来,其他都特么的不要和我扯淡了。 雷路也没有办法,毕竟对方是局长,总不能骂回去。 自己的叔叔罗东城可是告诫过他的,得罪谁都不能去得罪这个罗长发的,一来是这个家伙虽然面上笑嘻嘻的,但是心肠是很歹毒的,一个弄不好就要让你这辈子都难受的。 二来则是,这个罗长发的话不仅仅是江北区公安局的局长,也是市公安局的党委委员,也是和罗东城一样是班子成员。 在重大人事问题上也是有投票权的。 而且,人家的实权不比他雷东城差的。 甚至可以说因为直接领导了一个县级公安局,管着好几千的民警和辅警,实际上的手头权力是要比他雷东城还要大的。 所以这种人是万万不能招惹的。 特别是雷路这种二十几岁的小年轻,就更加不能去招惹了。 这些话可以说都是肺腑之言了。 所以雷路脑子再笨,对自己的这个叔叔还是很言听计从的。 既然自己的叔叔都发话了,不能去招惹,那他就觉得自己不能去招惹的。 所以此刻电话里的那些气,他也只能自己忍下去了,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这个时候施依依已经在车上了。 隐隐约约的听到了雷路和罗长发的对话。 就问说“怎么了,和罗局起冲突了吗?你还是不要招惹他,罗局凶起来很厉害的。” 雷路心情本就不好呢,听到施依依这么说,就更加来气了,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说“臭婊,子你能耐了是不?劳资给你脸了?平时供你吃供你喝的,是让你来把劳资舔舒服了的,不是让你来指手画脚的! 做好自己的本分懂不懂?” 施依依也算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女神了,虽然已经和很多男人上过床了但是心气一直是很高的,被雷路这么一巴掌打了之后当场就不愿意了,就想发作的。 但是一想到自己下个月的房贷一万多还没有着落呢,原本已经扭曲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这个施依依自己没什么钱的,就是公务员的那点六七千一个月的工资,加上年底的奖金还有公积金什么,一年全部收入不超过十三万的。 这么点工资的话,平时连零花钱都不够的,更不要说买房了,因为她也是从农村里面出来的,父母不会给她任何支持。 这种情况下,她又在是市中心最豪华的紫金豪庭小区买了排屋,三百万一下子就进去了,除了首付之外还有每个月一万五的房贷要偿还。 这些钱全都是雷路供养着的。 所以她不可能失去这个金主的。 雷路自然也是拿捏住了对方这一点,看到这个贱货低头了,心里这才爽了一些。 虽然被罗长发像训孙子一样训了一顿,但是起码在这个贱货面前,可以把对方训孙子一样训回来啊。 所以这个女朋友也算是交往的很值当的,不仅仅是可以败火也可以出气,功能比较多了算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2_172062/788232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