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这么颠倒黑白,聂涛简直要气笑了。 但是很快其就压制下去了心中的怒火。 哦,行的,如果是手续正规的话,我同意听从您的命令,撤去对四个证人的保护。 聂涛很平静的回复道。 罗长发说,这样最好了,最多十分钟,我给你结果。 然后其就狠狠的挂断了电话,一点也不给对方留面。 要知道,在官场里面,这样挂电话其实是很不礼貌的,但是罗长发现在就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给对方压力。 然后罗长发就对眼前会议室里的几个局里的班子成员,卢振华等人说道,现在我们就讨论停止聂涛星湖派出所所长职务的问题,按照组织惯例,你们先发言吧,我最后发言。 我们这个会议是个短会,争取五分钟之内结束。 罗长发的语气煞有介事且胸有成竹。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会议就是一个流程而已,只要大家象征性的说上几句,这个会议就算结束了。 之前他都交代了相关的事宜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问题。 然后卢振华就站出来了,说,我认为这个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的,撤销我们班子成员的职务,虽然这个职务是派出所所长,不是撤销他的公安局副局长,但是同样是对我们班子成员的一种组织处理,按照权限我们是没有这个资格来讨论这个问题的,应该上报区委常委会议,由区委常委会议讨论决定。 这话一出,罗长发心里面就咯噔一下,搞得他一时之间都不会说话了。 于是他就赶紧给对面的卢振华使眼色,暗示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呢,怎么不按照剧本来啊。 卢振华作为罗长发在区公安局的头号跟班,之前都是非常默契的,全程眼神交流都没关系的。 但是没想到,这次却是失灵了。 卢振华就像没有看到暗示一般,还是在那边滔滔不绝。 这一次,罗长发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是反应过来。 这个卢振华绝对是叛变了。没想到这么浓眉大眼的家伙也会叛变的。 不过他心里面还是很纳闷,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叛变了呢。 等到卢振华发言完毕之后,其他的几个副局长也是纷纷开口说话了,都说不行的,对聂涛的这个组织处理不是我们局党委的权限,应该上报区委。 理由是编写的很是花炮,但是核心意思就是这个。 罗长发到后来听得有点不耐烦了的,等到最后一个副局长发言一半的时候,他就粗暴的打断了对方的讲话。 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行的,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态度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办理吧,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 会议果然是个短会,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但是这样的结果却是罗长发不想看到的。 或者说是和其之前想象的大相径庭了。 于是他就愤然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 偏偏这个时候,自己的手机忽然哇哇的响了起来。 罗长发接起来一看,发现竟然是聂涛打过来的,就很本能的想把电话挂断的。 但是想了想,还是捏着鼻子接听了。 聂局啊,什么事情啊? 罗长发忽然换了个口气,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似得。biqubao.com 然后聂涛就说,罗局啊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之前您不是说要给我下达局党委会的指令吗,我在这边等着呢,我看这已经十几分钟了您那边还是没有消息,所以就特意打电话过来问一下啊。 罗长发就说,呵呵,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忙,忙死了,以后再说啊........ 然后罗长发还没等聂涛反应过来,就匆匆忙忙的挂断了电话。 聂涛听着手机里面嘟嘟嘟传过来的忙音,就心里面觉得好笑,心想这个家伙果然是吃瘪了的,看来自己的判断一点没错的。 孙潇都介入了的情况下,他一个罗长发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 自从之前被江大年被自己弄下去之后,现在孙潇在整个公安系统已经算是绝对的一言堂了,权威已经完全树立起来了。 随便勾勾手指头,其他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的。 这么想着,聂涛就感觉孙潇这个家伙也是不地道的,自己给对方立下了这么大的汗马功劳,对方的回报似乎也就是把自己提拔到副科而已,按理说弄个副处也是完全可以的嘛。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他赶紧给自己冷静了一下。 这段时间随着当所长兼公安局副局长的日子增多,他自己的心思观念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其实之前的话对当官是没有这么大的执念的,但是现在已经越来越有执念了,甚至已经有了一些以前没有过的强烈欲望。 聂涛就感觉到很奇怪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快呢。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体制就是一个大染缸,是可以随时随地改变人的思想观念的,只要进了这个大染缸,特别是起步到了副科以上进入到了领导阶层之后,享受到了各种当权的好处和便利之后,就会自然而然的对权力会产生无与伦比的追求和渴望。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即使聂涛这种道德水准已经算是很高的人,也是无法逃脱这个命运的,因为这个命运有一个名字,那就是人性! 就在其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其手机哇哇的响了起来。 聂涛这个时候是在自己派出所的办公室的,是躺在自己的老板椅上闭目养神的,之前都是在享受着自己一个人的独处时光,忽然手机想起来吓了他一大跳。 于是他赶紧条件反射一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然后抓过手机来看了一下,发现竟然是市局一把,手孙潇打过来的。 大佬来电聂涛自然是十分重视,所以就立刻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衣角,才去把电话接过来。 其实这也是下属接电话时的常态。 虽然电话的那头不可能看到聂涛此刻的着装和姿态。 但是领导是有一种本事的,那就是可以通过说话者的语气来大致辨别出对方此刻的状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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