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用和姜骏出门之后才发现,最近的小卖部也要差不多200m。 不过烟瘾上来之后,那种特别的渴望就抑制不住了。 于是二人对视了一眼,就毫不犹豫的朝着小卖部走了过去。 可能是走的急了点,秦大勇和一个民工模样的男子不小心碰了一下。 那个男子立刻就对着秦大用破口大骂,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诸如你小子走路不长眼啊。 熟悉社会底层的都知道,这样的说话方式其实是很司空见惯的。 底层的人,从来都是没有好声好气的,因为生活的重担已经给与了他们太多的压抑,他们已经心里面装了满满当当,再也忍受不了半点更多的委屈和不顺了。 只要这个时候,有人把不顺心的事儿强加到他们头上,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小事,哪怕不是故意的,也会招致他们激烈的反弹和反应,因为这个时候那个惹到他们的人,恰好就成为了他内心压抑已久的情绪的发泄口。 不过对于秦大用而言,包括对旁边的姜骏而言,这样的场景都是无法接受的,因为二人平日里走到哪里都是恭维的声音,不要说这样被当面指着鼻子骂了,就是被说稍微重一些的话都是没有过的。 这种情况下,秦大用很自然的就把自己平日里的官威给摆出来了,也是很不客气的回怼道,你这人是什么情况,我们撞在一起难道是我一个人不小心?你也不是不看路的嘛?不长眼是你吧? 本来那个三十多岁的民工,就是想着对眼前的中年人骂几句也就算了,今天他的工资被拖欠着两个多月了,刚刚去包工头那边讨要,反倒被包工头一顿臭骂,还被他的狗腿子打了两耳光。 心里面正窝火呢。 然后没想到对面这个中年男人撞了自己之后,连嘴巴上的亏都不肯吃,就越想语气了。 心想劳资特么的每天干死干活的,都是靠着自己的劳动血汗挣钱的,结果钱钱拿不回来,气倒是吃了一箩筐。 而且现在是不但自己的老板明摆着欺负自己,连路上随便碰到个阿猫阿狗也可以来自己头上拉屎撒尿了。 想到这些,民工忽然就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火,蹭的一下就从身体里面窜上了天灵盖。 然后就直接一拳朝着秦大用的脑袋上招呼了过去。 秦大用是坐办公室的,平日里根本没有干过什么体力活的,气力方面和反应速度方面,天然的就比民工这种天天。干苦力的差了一大截。 然后看着对方这么一个大拳头过来,连躲闪都不会的,一下子就被正中鼻梁,鲜血狂飙了,然后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就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姜骏看了之后,立马大喊起来,说你小子怎么大人啊,知道这是谁吗? 那民工这个时候也要已经发狠了,说我特么管他是谁,连你一起打了。 说着又是一拳,把姜骏也给打趴在地上了。 这两个,一个是副厅级,一个是副处级,而且都是官帽子的,平日里走出去那叫一个威风。 而现在却是被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底层民工一拳一个了。 两个人在地上挣扎扭曲了一阵而,想要爬起来,结果发现这民工实在是出手太重了,一下子都爬不起来的。 更可恨的是,那民工得手之后还不走,还在两人身上不停地踹脚,把二人痛得哭爹喊娘嗷嗷直叫....... 聂涛看着秦大用和姜骏走了二十多分钟了,还不回来,这个时候已经是九点五十五了,再过五分钟就要开会了的。 于是心情也不免急躁了起来。 这个会议其实很重要的,虽然是宣布聂涛担任代政委,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谓的代字也就是走走过场的,这次的大会其实就是正式宣布任命了的。 市委常委会都通过的东西,在贺城还有谁会去改,还有谁能去改? 这些东西聂涛是很清楚的,所以他才会很重视秦大用的到来,包括姜骏也是很关键。 这两个市里和区里管帽子的官过来了,才能说明自己这个任命的正规性和郑重性,才能让江北区公安局的干警对自己真正的敬畏起来。 其实官场上也就无非是花花轿子众人抬,无非就是想方设法的提高自己的身价,把自己端上去。 不会端着的人做不了官的,因为别人不会怕你,不会尊重你,自然也就不会听从你的指挥,那你的工作思路和总做任务就无法落实,到时候吃苦头挨板子的也只有你自己。 所以聂涛看到秦大用和姜骏这么早早就过来了,先前是很激动很高兴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俩人出去说是去透透风,结果一透透了三十多分钟也不回来,电话也不接,搞得人间蒸发一样。 如果没有这两人的光环加持,自己这个政委的上任仪式就要失色不少的。 这个时候,罗长发陪着区委书记刚好走进了会议室。 跟在后面的还有卢振华这几个副局长。 他们一个个都表情严肃,罗长发更是进来之后正眼都不看一眼聂涛。 聂涛知道这个家伙心里面现在肯定是气死了的。 但是他就喜欢看罗长发生气的样子,感觉比平日里要可爱一些, 天天生气就更好了。 区委书记入座之后,看了看身边空着的位置,就问罗长发,说哎,秦部长怎么还不来啊,还有姜骏怎么也没到,这两位管官帽子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啊? 以前两人都是以有时间观念著称的,从来不会迟到的。 罗长发看了一眼主,席台上空着的两个位置,就笑着说,是不是不来了呢? 区委书记愣了一下,明显被罗长发的这个推断给吓住了,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思考的能力,摆摆手说不可能的,这次会议是宣布市委的重大任命,很是重要,他们作为组织部的领导这种场合是绝对不会缺席的,这么点大局观还是有的。 而且退一万不讲,真的有急事的话,姜骏肯定会体现向我请示汇报的。 所以这个事情有点蹊跷。 还是继续电话催一催吧,让他们尽快赶过来,这个会议没有这两个管官帽的,那还开个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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