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涛觉得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也就不需要藏着掖着了。 于是就说,这个事情其实也简单的,你就照章办理就可以了。王大宇作为派出所的副所长,李芬芳作为一名公安干警,两个人公然偷奸,这是严重违反社会公德和家庭美德的事情,是违背了作为一名公安干警和一名党的干部的基本素养的。 我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得到公正的处理。任何其他的干扰因素,都不应当被理睬,公事公办就可以了。 蒋辰一边仔细的听着,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刷刷刷的记录了起来。 这里面有作秀的成分,其实聂涛对以前对这些作秀是很不屑一顾的,觉得都是一种非常令人作呕的姿态。 但是现在,给别人这样对待自己,他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那些领导们都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这种凌驾于普通众生之上的感受,的确很令人上头。 所以他全程也没有阻止。 只是在蒋辰刷刷刷的记录完之后,象征性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辛苦了。 蒋辰就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给聂涛进了一个军礼。 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聂涛知道,王大宇和李芬芳的政治前途就此完蛋了。 甚至对于李芬芳这个没有结婚的小姑娘而言,她的婚姻前途也基本完蛋了。 原本是可以凭借着很能打的颜值加上公安干警的身份,谋求一个好的归宿的,但是出了这档子事情之后,别说那些大富大贵之家了,就是那些小康之家也不会给其任何机会的。 虽然这些家境好的家庭的男孩子,也都是会出去玩的主儿,但是他们也就是找一个可以随意发泄的而已。 真正的娶老婆,还是懂得娶妻要娶贤的道理的。 是不可能取那些水性杨花的妖艳贱货的。 所以聂涛这么做,的确是有些绝了的。 但是他又必须做的这么绝。 官场里面是不相信眼泪的。 人不狠站不稳,既然对方已经出手,想要终结自己的政治生命,那其实和要自己的性命是差不多的性质了。 对于要你命的人,你做的再怎么样都不过分的。 而且,一定要往死里整才行。 要让别人都知道,你是不好惹的,惹毛了是不好办的。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就在聂涛还在回味感慨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忽然手机就哇哇哇的响了起来。 聂涛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因为能够知道自己的这个私密号码的,不愧是普通人。 果然接起电话之后,很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聂啊,我是侯勇。 聂涛心里一惊,弹簧一般的从自己的老板椅上弹了起来。 恭恭敬敬的站直了身躯,然后说,市长,您好,有什么指示? 对面的话筒里就传来哈哈哈的笑声,说不要搞得这么紧张嘛,过来就是跟你道贺恭喜的啊,恭喜你成为了区公安局的政委。 聂涛说,都是市长您的栽培,我很感激的,心里会一直记着的。 侯勇说,这是什么话嘛,都是为了工作,选你当这个政委是为了把区公安局的工作给搞上去,很多事情我不多说,你也知道的,江北区公安局的问题还是客观存在的,这个时候我需要打破墨守成规的格局,要让一个能干事,想干事的年轻人去冲一冲,闯一闯,这样才能闯出一片新的天地来,搞出一个全新的局面。 所以你也不用感激我,你只要好好的工作,好好的尽到一个政委的职责,就算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当然,年轻人懂得知恩图报总是好的。 聂涛说,谢谢市长的信任,我会牢记这番话,工作中顶住各种压力克服各种困难,一定把江北区公安局的工作搞上新台阶,会给市长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用信誓旦旦的语气,非常的坚定。 这让侯勇很是满意。 侯勇知道,聂涛这么聪明的人,是肯定知道自己的用意的,打破墨守成规的格局,打开一个新局面,这是非常冠冕堂皇的官话套话,其实是给聂涛暗中下了指令,就是要让聂涛去狠狠的夺权,狠狠的把罗长发给压制在脚下。 凡事都不用客气,更不要有任何顾忌。 而且他说的那句,年轻人知恩图报总是好的,其实也是让聂涛要忘记了自己的提拔之恩。 所以官场里面就是这样的,很多事情嘴巴上说不要,不要,实际上是我要我要。 很多事情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光明正大,实际上暗地里的意思是给老子往死里整,狠狠的搞人。 当然这些也不是说错的,官场里面其实没有这么多对错,很多东西本就是靠着斗争才能获得的,才能推动整个体系往前走,推动整个社会的进步。 那些美好善良的品德,那些温良恭俭让,都只会出现在课本里面。 当然大部分普通人也是相信这些的。 只不过是因为没有看清楚这个社会的本质。 随着自己社会地位的提升,聂涛却是已经看清楚了,所以他也不是不相信这些美好的东西了,只不过他更加懂得,这些美好的东西是需要实力来维护的。 而获取实力的过程,其实也是很多时候要把这些美好的东西忘却的过程。 这的确是一个很矛盾很纠结的所在,聂涛也没有想明白如何对待这些事物。 但是他知道,他早晚会想明白的,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平衡。 尽量的把自己的阴暗的一面,对准那些阴暗的人,这样在铲除削弱阴暗的同时,也借力打力加强了自身的实力。 比如现在侯勇需要对付的罗长发、吴兴尧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本就是找该整下去的人。 这样的话,当着侯勇去做这些阴暗的事情,心里面的负担也就没有这么重了。 候勇接着又和聂涛聊起了阅江南的强迫组织卖淫案。 再次强调说这个案件是必须要一查到底的,聂涛作为这个案件的负责人,一定要负起该负的责任。 聂他叶涛说好的,我一定遵照市长的指示办理,今天就会有大的进展的。 侯勇对聂涛的态度很满意,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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