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雷天之前办这些事情是不会找王钢这个检察长的,都是会去找基层法院的院长。 因为以前的话,最终的决定权都是在法院的,法院要判一个罪犯多少刑期,就是一锤定音的,检察院在下面喊破喉咙都没用的。 改变就是前四五年的时候,刑事诉讼法进行了修改。 然后,给了检察院一个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权。 当然,这个东西比较专业,是法学里面的专业概念了,雷天是不会去学的。 他之所以知道这个事情,是因为有一次还是和之前一样,去给别人当司法掮客,希望一个交通肇事案件能够无罪不起诉,因为罪犯是一名公务员,如果判刑了的话,哪怕是缓刑,就是要被开除公职的。 所以这次对方价码也给的很高,直接给到了三十万。 雷天就和往常一样,兴匆匆的打电话给江北区法院的院长,说老兄啊又有生意上门了啊,一个比较简单的交通肇事案件,对方给了三十万呢,比我们的定价足足高了十万,怎么样,老规矩六四分成,我六你四? 这个雷天办事情还是很有规矩的,就是从来不藏着掩着,直接就是告诉两头,自己是要拿六成的。 然后那个江北区院长就说,雷老弟啊,现在事情有变化了啊,我这边不好弄了啊,因为现在法律改了的,我们法院说了不算了。 雷天就很意外了,说如果连你们法院都说了不算的话,那到底是谁说了算啊? 院长就苦笑着说,现在应该是老王那边的检察院说了算了,现在上面搞了一个什么认罪认罚制度,然后给了检察院一个量刑建议权,我展开来说你不是学法律的不懂,所以我就不展开了,这个制度的直接后果就是,认罪认罚案件,以后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我们没有特殊情况必须采纳了。 那个量刑建议又是很具体的,就是给你判实刑还是缓刑,是三个月实刑还是四个月实刑,然后缴纳六千罚金还是一万罚金,这些都是写的很明确的,他们现在叫这个叫精准量刑,特么的我看就是把我们法院的刑事审判权给剥夺了的。 雷天听到这个消息,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因为这太颠覆他的固有印象了。 之前就是觉得检察院的话,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中间送饭的清水衙门的,特别是反贪和反渎因为监察体制改革之后,转隶到了纪委,就更加没有牙齿了,也没什么人怕他们的。 抓不抓人启动不启动案件是公安说了算的,这就是做饭的。 然后怎么判决判多少刑期没收多少罚金和财产,这是法院说了算的。 检察院夹在中间,除了侦查期间是否逮捕,然后是否需要起诉,是其说了算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一点花头都没有的。 权力是整个刑事诉讼流程中最小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现在竟然草鸡变凤凰了?这个很突破常识啊。 所以雷天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你说那些什么认罪认罚的案件才是检察院说了算的,那如果不是认罪认罚的案件不就是和之前一样吗?老兄你也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啊。 江北区院长就继续苦笑一声,说老弟啊你是有所不知啊,现在上面要求是,九成以上的案件都必须认罪认罚啊。 你说,这不是把绝大多数案件都送给检察院了吗? 雷天是一个很聪慧的人,这么一听就明白了事情,说哦老兄啊,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这次打扰了不好意思啊。 江北区院长知道雷天这么说,就是要放弃自己去找那个江北区检察长了,但是这种情况他也不好说什么的,因为权力场的本质就是这样的,实际上是不讲情面全讲利益的。 对方看自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自然会去联系有利用价值的。 他看到这个情况也只能是心里长叹一声。 感慨真的是上面随便动动几个字,就会断送自己的财运啊,虽然这个雷天抽头比较狠,直接给抽六成,但是好在路子广而且明码标价比较放心,可以给自己带来优质的客源。 他这种级别这种位置上的人,是不敢自己去直接收钱的,因为其所在的岗位非常的敏感,是司法办案岗位,很容易发现猫腻的,社会监督和上级监督都非常的严格。 只要事情办的不妥当,一下子就露出马脚了,所以必须要绝对可靠。 如果贸然去收那些自己不认识人的钱,对方是个不靠谱的家伙的话,自己很快就会被搞进去的。 一次举报就够了。 所以必须要有雷天这种优质司法掮客,因为其的人脉广,家族势力雄厚,而且是第一大秘,是市委书记身边的人。 这样的人当中间人,首先是筛选过来的客源会比较放心;其次呢,也会对那些行贿人有一个暗中的威慑,如果那个行贿人事后反悔真的去告发的话,那得罪的可不是他这么一个基层法院院长,而是得罪了一个贺城第一大秘,以后可能还会是更大的一个官。 这样的威慑在的话,也就没人会敢反悔搞事情了。 所以他是很愿意和雷天合作的,但是万万没想到,形势比人强,因为法律的一纸条文修改,就让自己断送了这条财路了。 但是法院院长断送了,江北区检察长王钢的运势却是来了,认罪认罚实施之后,这四五年来,他可以说是通过雷天吃的五饱六饱了,直接吃进去了一千个是有的,因为找过来办事情的实在太多了。 这年头,在商场上打拼,那些企业家大老板们,犯事情是很容易的。 雷天想到这些,就感觉自己和王钢的关系还是比较铁了的,因为是一条绳子的蚂蚱了,然后呢对方通过自己吃了这么多的好处,那也该给自己办点事情了的。 现在这个施检察官显然已经在发癫的边缘了,这么漂亮的女人直接发癫起来不伺候自己了,那也是一大损失,毕竟这么极品的,自己也没够呢。 这么想着,他就拿起手机拨通了王钢的电话,另外一只手则搭在了施美女的肩膀上,手掌还往下探出去狠狠的揉捏。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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