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江北区检察院的一部主任心里面就疑惑了,明明是刚刚才送到的案子,对面这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尽管心中很是疑惑,他还是很顺从的按照施美女的指示,把案件移交到了市检察院。 因为施美女是市检的一部主任,是他的顶头上司。 上级检察院和下级检察院的关系,可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检察系统是典型的双重领导体制,就是除了要接受本级的党委领导之外,还要接受上级的检察院领导。 所以这种体制之下,江北区检察院一部主任是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的,是没有权利说不的。 然后施美女在接到案件的第二天,就亲自自己制作了不起诉决定书,完成了整个案件的审查,审查文书之类的也都全部弄得很规范很完整。 业务能力方面,施美女是绝对没有话说的。 不过不起诉决定书做好之后,她也没有立即签字发出,而是打电话给了吴兴尧,说,“老东西,我是帮你把事情办妥了的,但是你也要给我一点交代的。就这么光溜溜的,我的不起书很难出去的,出去了以后也经不起查的。” 吴兴尧听到对面这么说,就问,“那你说到底该怎么办嘛,需要我做什么?” 施美女说,“这种故意伤害案件,当事人的态度很关键的,你要想办法拿到那个被害人,就是你的那个酒店经理小三的刑事谅解书,才能算是有个说法的,不然如果对方都不谅解的话,你儿子把别人打成重伤,这个事情就很难过去了的。” 吴兴尧听到对方这么说,就思忖了一下,然后说,“这个事情我去办,今天给你答复。” 然后他就直接亲自去找自己的小三情人了,那个时候这个酒店经理小三还是在医院里面住院的,虽然已经转出了ICU,但还是很严重的伤势,身上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上去非常吓人。 吴兴尧就走上去,送了鲜花水果之类的,然后说,“小姚啊,你这能不能签一个拉谅解书啊,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打你的人是我的儿子。” 那个小姚就说,“吴兴尧我真是瞎了狗眼了的,竟然会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之前你说什么来着,你说会把我转正的会给我名分的,也会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的。 你难道不知道,你儿子把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并打掉了吗,那也是一个生命啊,那也是你吴兴尧的儿子啊! 我被打进住院这么久,你这是第一次来看我,然后就让我签这个谅解书? 你觉得我会签字吗? 为了那个我未出生的儿子,为了给他报仇,我也不会签这个字的!” 说话的语气非常的斩钉截铁。 然后吴兴尧就感觉头大了的,这个和他之前想的不一样。 之前他一直认为自己找的这个新小三是很听话的,也是很温柔的是没什么脾气很会伺候人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性格激烈的主儿。 所以人有的时候就是太善于伪装了,导致真面目都很难被别人看见的。 吴兴尧想了想就说,“我也知道了孩子的事情,但是我发誓之前我真的不知道我那个二儿子会这么冲动的,他也不知道你肚子里有孩子的,也是很后悔的。 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你要是把他送进监狱了,我还怎么面对你啊,对吧? 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造嘛,你养好身体,不要想这么多,身体好了就什么都有了,乖啊。 这样吧,这张卡里面有一百万,算是你这次受伤的补偿费,医药费什么的你也不用担心,我早就联系好给你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照顾了。 费用都会有人承担的。 不管怎么说,关在里面的是我吴兴尧的儿子,就算他再怎么对不起你,你也要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这一次。 这个事情严格说起来,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他的,也对不起你。” 吴兴尧这是很难得的在一个女人面前服软了,然后那个小姚也就真的心软了。 虽然当初跟着吴兴尧并不是为了什么真感情,但是感情这个东西是完全需要靠培养的,跟的久了也就自然而然的产生感情了的。 于是她就很痛苦的点了点头,在早就准备好的和解协议上签字了。 吴兴尧这才心里面舒了一口气。 然后说了很多宽慰的话,很多甜言蜜语,才把这个女人的情绪给稳定了下来。 但是走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变了的,之前是一副非常温馨的模样,现在则是脸色一下子沉了先来。 他知道自己和这个小姚是完全没有未来了的,这个女人外柔内刚,这个不是他吴兴尧需要的女人。 有野心的女人,留在身边就是一个祸害,早晚会出事情的。 有了这张和解协议书之后,施检察官那边就很好做事了,直接就签发了那张不起诉决定书。 然后吴兴尧儿子的案子这才宣告终结。 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因为一旦做了不起诉决定之后,就是司法机关公告的无罪之身了,是可以通过内部流程申请消除所有的网络痕迹的。 非常的名正言顺。 对于吴兴尧这样的大佬而言,操作这种合法合规的事情就是动动手指头。 所以不起诉决定书下达的第二天,燕京那边的公安部就收到了贺城市公安局发出的,删除刑事痕迹的申请,然后那边的工作人员看到了这张不起诉决定书之后,就将其删除掉了。 这件事情办下来,施美女还是干的很干脆利落的,反正被害人获得了巨额的赔偿,加害人获得了无罪之身,吴书记解决了一桩大麻烦,然后施检察官收获了吴书记的人情和重视,可以说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了,似乎大家都赢麻了,除了法律和正义被践踏之外。 刘成把这个事情听完了之后,就觉得审讯施美女的过程也就差不多了。 反正之前想要的都拿到了,没有想到的也拿到了。 然后就说,“行吧,施检察官,我们的审讯就到此结束吧。之后可能还会来补充问一些问题,或者固定一下笔录,希望您能配合。反正你也是和我们算同行的,应该会理解这些的,都是为了工作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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