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社会的浮躁,不是因为现在每个人都把利益看的这么重这么重,如果不是有了那种谁有钱谁有权谁才配拥有尊严的畸形观念。 相信像施美女这样的单纯女人,是不可能走到这一步的。 想到这些,他眼神之中的怒火就消减了很多,说“其实你也没有必要这么说自己,一切都过去了。你永远是囡囡的母亲,这点是不会变的。”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什么都别想了,好好在里面改造生活吧,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的,出来之后谁又能认识谁呢?一切都会过去的。” 施美女就点点头说,“谢谢,谢谢你和我说这些话,听到这些我真的舒服多了。” 邹当说,“没有其他要说的,我也要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吧。我还是那句话,以后你可以随时随地的过来看女儿,而且我也不会和以前一样故意躲着你了,我心里面的那个结,可能已经过去了。” 听到自己的前夫这么说,施美女的双眼眼神明显闪亮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她慢慢低下头,很轻很轻的再次说了谢谢。 邹当叹了口气,觉得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要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施美女却突然叫住了邹当,说,“其实我还有一个线索的,就是想单独透露给你,算是.......我的一点补偿吧,我也是在司法岗位上工作的,知道这个线索对于基层的干警意味着什么,不说一等功,二等功是绝对有了的。” 邹当听到自己的前妻突然这么说,就停下了脚步,这个时候他作为警察的敏感立马就涌遍全身了。 “什么线索?你怎么不早说?之前审讯就应该说的啊。” “我要是早说了,还能有你什么事啊。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太单纯了,单纯很好,但是不适应官场体制,更不适应成年人的社会。” 邹当想反驳两句,但是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似乎现实就是这样的,于是只能长叹一声,算是默认了自己前妻的话语。 然后就说,“行吧,不和你说这些东西了,什么线索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施美女就说,“是这样的,之前的那个我帮吴兴尧摆平的,他儿子的故意伤害案,那个被害人小姚,就是吴兴尧的小三,那个酒店经理,我发现其已经失踪半年多了,一直没有音讯,很是可疑。” 邹当听闻之后,立马眉头就邹了起来,说“会有这样的事情,而且你是怎么判断出人家失踪的?你自己也是干政法工作的,应该知道失踪的判断标准在法律上是很严格的,你如果仅仅是靠个人感觉的话,几乎是不能准确认定对方是否失踪。 人家只是可能没有继续出现在你的生活中罢了。”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有一个特殊情况,就是办案子的时候我是加了她的微信的,而且后来一直保持着联系。 但是最近这五六个月,她一句话也没有找我聊过,我发她信息也不回,而且朋友圈也没发。 这就很奇怪了,很反常的。 完全不符合她的个人习惯。 之前她是每天和我聊上几句的,因为她经历了那个事情之后非常的痛苦,觉得自己做小三这条路是走错了的,也看错了吴兴尧,最关键的是这个案子里面她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作为一个准妈妈,这是无论如何都很难接受的。 我是女人,懂得她这些情感的,她不可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凭空消失。” 邹当脸色严肃的听完了自己前妻的描述,然后问道,“聊天记录还在你的手机上吧?” 施美女点点头说,“在的,一直在的。而且密码也没有改,就是我的生日。” 邹当说,“行的,这就可以了,你早点休息吧,剩下的我会去查探的。” 说着就匆匆和自己的前妻挥手告别,然后走出了审讯室。 值班的民警就走了进去,是两个女同志。 市局的办案区是审讯和嫌犯关押都在一个房间里面的。 所以也就不需要转移场所,直接从审讯椅上挪到床上就可以睡觉休息了的。 只要全程有人看着就行。 邹当走出审讯室之后,就直接走到了市局的证据中心,然后就对着值班民警说要调取施美女的手机。 因为是专案组的民警,值班民警也没多问什么,直接就把手机从箱子里给找出来交给邹当了。biqubao.com 邹当走到一个僻静处,就输入了前妻的生日,把手机解锁,然后迫不及待的翻看了和那个叫做小姚的聊天记录。 发现情况真的和自己前妻说的是一样,就是半年前两个人还是聊的非常火热的,几乎每天都在聊天,甚至是上班时间,自己的前妻都会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别人几句。 可能是同病相怜吧,都是成为了吴兴尧的小三,其实某种程度上是有些共同话题的。 只不过前妻的小三身份是一直没有暴露的,那个叫做小姚的,还一直以为和自己聊天的这个美女检察官就是单纯的心地善良才会和自己说这么多。 邹当看着这些聊天记录,也是感慨很多,字里行间其实已经看出来,自己的前妻起码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后悔迈出这一步了,后悔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一些所谓的利益了。 不过最让邹当引起警觉的还是小姚的反常。 半年前,估计是刚刚走出那个痛苦的事情,所以几乎是每天都发朋友圈的,而且一天发很多条,全都是一些心灵鸡汤,这是典型的受到了心灵创伤之后的反应。 就是希望用这些鸡汤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但是这种朋友圈的转发也是半年之前戛然而止,日期和突然中断与前妻的聊天记录是同步的。 这就更加印证了自己前妻的担忧。 凭借着职业敏感和直觉,邹当觉得现在应该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确定这个姑娘是真的出事了的。 想到这里,他心猛地就一沉,感觉老天爷有的时候也是很不公平的,就是专挑那些底层的穷苦人去欺负的,这个小姚本来经历了这些事情就很惨了,但是万万没想到最后连命都搭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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