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检察院的常务副检察长赵平,这个时候已经是和往常一样进入梦乡了,都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正承认这个点都是要睡觉的。 忽然自己的手机就哇哇的响了起来,不但把他吵醒了,连老婆也给吵醒了。 老婆就没好气的蹬了他一脚,说“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睡觉的时候要把手机关机的,你这是听不懂人话啊?” 赵平就陪笑着道了歉,说以后再也不敢了,然后就蹑手蹑脚的捧起手机走到了客厅,才敢把接听按钮划开。 里面传来了吴兴尧的声音,“呵呵,老赵啊,刚刚被老婆骂了吧,我这个时候打电话应该会把你老婆一起弄醒了。” 赵平心里面就骂,知道你还打电话过来? 不过表面上他是不敢和市委书记这么说话的,就笑着说,“哪里的话啊吴书记,我老婆从来在我面前都不敢放屁半个的,吵醒算什么啊,就算是把她从床上拖出来她都不敢说什么的。” 说这话的时候,赵平还下意识的往卧室那边扭头看了一下,确认自己的老婆没有听到。 吴兴尧知道这个家伙是气管炎,这么说铁定是在吹牛呢,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赵平啊,有这么一个事情,我看是你们检察院的管辖范围,你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事情给办了吧。” 说着就把聂涛和刘成受贿赵明送的三百万的事情,给大致的说了一遍。 赵平是吴兴尧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之前只不过是市检察院的一个普通处长,而且是那种公认的没有什么水平的,所以在单位里面很不受待见。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家伙也就是正科级的处长干到退休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吴兴尧过来之后,就不知道怎么滴就看上了这个家伙,觉得这个家伙办事稳重,话也不多,虽然能力水平不咋地但却是值得培养的可造之材。 这个年头体制内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最缺的是平台,只要给了平台,一只猪都能飞上天。 于是就试探着让其给自己办了一些私事,然后这个赵平果然办的很漂亮,几个案子都解决的很妥当,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关键是这些事情办了之后,他吴兴尧特意留意了一下侧面,发现后续也没有什么流言蜚语。 就知道这个家伙果然是能够管住自己嘴巴的。 于是就决定培养他了,当时他的想法是,公检法这些权力部门,是一定要有自己的心腹的,别人都靠不住。 这三个单位的一把手,全都是副厅级干部,而且都是从省城空降的,一个比一个有背景,是不太可能当其吴兴尧的跟班的。 要想培养跟班就能必须从本地干不下下手。 所以,赵平就很幸运的被吴兴尧选中了,作为其在市检察院的代言人。 这么几年过来,他几乎是一两年一个台阶,从处长升级成为了检委会专委,又从专委升级成为了副检察长,今年又从副检察长摇身一变成为了常务副检察长。 已经算是正处级干部了,而且给配了二级高级检察官的副厅职级,收入什么的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这些全都是在吴兴尧手里弄成的,是吴兴尧的权力付出的结果,这一点赵平心里面是很清楚的。 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如果不是这一点的话,吴兴尧也不可能这么培养自己。 所以他早就笃定了的,只要是吴兴尧交办的事情,哪怕是刀山火海都要去闯一闯的。 于是他就说,“书记你放心吧,这个事情是我们检察院管辖的,现在刑诉法已经很明确了的,涉及到公检法司四家单位的政法干警渎职受贿的,一般交由检察机关查办,纪委监委那边一般不插手。” 吴兴尧点点头,说“是的这个规定我也知道,所以我第一时间打给你了,而不是打给蔡建设,如果是不能够归你们检察院管辖的话,我就直接找蔡建设了。” 蔡建设是市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也是吴兴尧培养的狗腿子。 这些刀把子的单位,他是肯定要死死的捏在手里的,不然怎么搞人? 不能搞人的市委书记,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说出来的话成效降低一半都不止的。 赵平就说,“吴书记你放心吧,这个事情我立马就加班找人办,明天你就可以看到效果!” 吴兴尧就装模作样的说,“现在都十二点多了的,不需要这么辛苦吧。” 赵平说,“为书记您办事,再晚一些都不辛苦的。” “好的,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二人又寒暄了一下,就各自挂断了电话。 然后赵平就立即拨通了自己手下,第六检察部的主人王峰,说“你赶快到市检察院去,召集你手下的所有人,还有法警队那边也通知一下,大家开个会。” 王峰是赵平手下的得力干将,之前是在反贪工作了很多年,后来监察体制改革的时候,因为刚好已经调任了批捕处了,所以就没有转隶到纪委去。 但是也是和赵平一样,一直没有被重视的,或则说比赵平还惨,因为赵平起码还混到了个正科级,这个王峰是连副科级都没有混上的,就一直是一个普通科员。 后来能够混到正科级,当了一个处长,也是全靠赵平提携,赵平看中王峰,和吴兴尧看中赵平的道理是一样的,就是虽然人不是那种非常聪明非常有水平的人,但是胜在很是踏实且懂得知恩图报,不会有自己的小九九。 这个年头,其实体制内干活并不需要特别有水平的,或则说水平这个东西远远不如听话忠诚重要。 任何层级都是如此。 王峰听到了赵平的吩咐,也是二话不说就把手下的所有人都从被窝里面拉了出来,他这个第六检察部就是负责自侦工作的,而且他还兼着法警支队的支队长,所以也是法警那边的负责人。 两个部门几乎集中了市检察院所有的男性,差不多二十个人,可谓是兵强马壮了。 到了市检察院之后,赵平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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