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聂涛就把刚刚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潇听了之后眉头直邹,说“怎么回事啊,这检察院是越来越不上道了,自从反贪反渎出去之后,就感觉像一个怨妇一样,天天在那边找存在感。 搞得好像自己是什么高大上的监督机关一样,真是可笑至极。 再高大上能高的过党委吗,能高的过人大和纪委吗? 就是一个边角料的玩意,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呢。 现在法律保留了14个罪名的侦查权,这是给他检察院留点面子,让他不要太难看,他们倒是把鸡毛当令箭了。 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会和侯勇市长汇报的,会有一个说法的。” 聂涛就说,“谢谢孙局能为我们这些下面做事的人出头,跟着您这样的领导做事我们心里面也高兴的。” 孙潇那边却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眉头狠狠的邹了一下,说“不过你小子倒是要和我说实话,人家说你受贿三百万,收的是赵明那边的钱,而且是银行转账的,这些情况你怎么解释?” “啊,孙局,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聂涛吐了吐舌头。 “废话嘛,刚刚是被你小子忽悠了,我还一下子激动了起来,要不是林立刚刚把检察院的一份协查函递交到我手上,我还不知道你小子隐瞒了这么一个重大情节。” 虽然隔着手机,但是聂涛也能够听到此刻话筒对面那严厉的语气。 于是他就吐了吐舌头,说,“是这样的,这个事情我是想过段时间当面向你汇报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好说清楚的,我觉得现在主要是要把精力放在专案上面........” “放屁,你小子不要和我玩这套,给我打什么马虎眼,你就和我说,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立刻马上就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这个比什么都重要,比天塌下来都重要,懂吗?” 聂涛听到对方这么说,就知道糊弄不过去了,于是就只能硬着头皮说,“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不是在悦江南酒店的地下车库,和那个赵明谈四个女被害人的赔偿问题吗,然后那个赵明就最后谈下来说给每个女生三百万的补偿款,biqubao.com 但是这笔钱呢他觉得是想花钱消灾的,所以不愿意就这么白白出去,需要一个保证。 于是他想了一个得到保证的办法,就是额外给我和刘成一共三百万,让我们自己去分配,钱款也要直接转账到我或者刘成的账目下面。 这样的话,就算我们是吃了黑钱了,有把柄在他手上了,他这样才算放心的赔偿这笔钱。” “哼,你小子还是不说实话,你就说是不是还有一些隐瞒吧。” 电话对面孙潇却是不依不饶。 这次聂涛是真没想法了,他没想到这个孙潇会这么精明,猴精猴精的,平时一副大领导的样子满面春风的,说话都是挺冠冕堂皇的,东马八稳的,没想到全都是假象的。 所以他就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说道,“是的,孙局,真的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啊。我的确当时是给其一个错误的信号的,就是让他误以为只要赔偿了四个女孩子的精神损失,给了巨额补偿,就可以脱罪了,我们就不再追究了。 当然,我没有傻到直接说出这些话,就是明里暗里是这么一个引导的,反正他肯定也是录音了的,这些录音拿到法庭上是可以经得起检验的。” 孙潇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聂涛乱来,在这件事情上胡乱承诺了什么。 “聂涛啊,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是学法律的,应该知道这样做的风险和后果。 我们现在法治建设每天都在进步,对我们侦查机关的办案要求越来越高,你幸亏只是打了一个擦边球,如果说是你直接明说了,说只要给补偿了就不追究责任,你就算是设置法律陷阱了,算是钓鱼执法了。 真的到了那一步,虽然我们国家法律不像欧美一样那么极端,可以凭借这么一个污点就全盘否定整个案件,为赵明这些人完全脱罪, 但是,你的个人责任是肯定逃不了的,挨个处分都是轻的,甚至可能会扒下警服的。 就算只是挨了处分,保住了饭碗,但是你的政治前途也就可以宣告结束了,懂吗?”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此刻孙潇说的都是非常严厉的话语,近乎于对聂涛的责骂,但是这种责骂竟然让聂涛心中一暖。 因为他知道,领导是真新闻为他着想,才对他说这些话的, 于是他就乖巧的点了点头,说“孙局我懂了,以后我不再做这些擦边的事情了。” “这就对了嘛,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应该懂得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 反正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案子很重要,破案更重要,但是都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一个不懂得保全自己的警察绝对不是一个好警察。 好吧? 检察院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处理好之前你就不要从办案区出来了,给我在里面狠狠的反思反思。” 说完,也不等聂涛多说什么,就啪的一下把电话给挂断了。 聂涛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就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个孙局也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跟着这样的领导干的确是很不错的,虽然这个社会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奋斗,但好歹孙局在利用自己的同时,也可以想到分自己一杯羹,更会想到尽自己能力护自己周全,是真心实意的替自己考虑的,这就很难得了。 刘成看到聂涛把电话挂断了,就上来问东问西,聂涛随便的应付了一下之后,觉得烦了,就说,“你不要老是腻歪在指挥室里,活动干完了吗?我看还有好几个处级干部都没有把问题交代完嘛。该干嘛干嘛去,现在我们可是要争分夺秒的。” 刘成虽然心里面不服气,知道聂涛这是要打发自己离开,嫌自己烦了,但是人家是领导,他也不得不从,就噘着嘴很不服气的离开去审讯室了。 打发走了这个活宝之后,聂涛就双手抱着后脑勺,懒洋洋的躺倒在了沙发上,开始思索起来了现在的局势,和下一步的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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