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情况都是陈年往事了,雷华强集团内部流传很广的。 那个事情之后,这个崔正海就离开了雷华强集团。在外面单干了,做起了收钱杀人的职业杀手,那个小姚就是在其做了杀手之后做的一单生意。 七零三专案让雷华强集团的很多成员纷纷落网,他们就把有关这个崔正海和扁头之间的恩怨情仇全部都供述了出来。 崔正海也是七零三专案之后,贺城公安通过燕京公安部向全国通缉雷华强集团和赵铁柱集团的漏网之鱼,才把这个人给抓回来的。 所以聂涛对这个事情有很深刻的印象。 因此当知道作案的人员竟然就是崔正海的时候,他就心里面有了底气了,也才会在孙潇面前夸下椰城。 审讯其实进行的很是迅速的,一开始崔正海也是做好了什么都不配合的准备,但是聂涛说了一个消息之后,他立马就点头表示愿意配合了。 其实七零三专案里的最大的一条漏网之鱼,就是崔正海的死对头,扁头。聂涛也一直关注着这个人,私下里是从来没有放松过对其的追踪和抓捕的。 虽然最近手头的事情的确很多,特别是这个南风集团最近搞出来了很多幺蛾子,但是他知道扁头的事情是放松不得的,因为这个家伙太可怕了,能够在自己拥有超强直觉能力的情况下,还能够逃出生天,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这样的人留在社会上,始终是一个祸害。还有那个江小帅现在也是在逃状态,而且这两人其实都是七零三专案里面有牵连的嫌犯。 想到这些纷乱复杂的遗留问题,他的脑子就会不由自主的的一阵眩晕。 不过好在,他因为当了领导了,所以很多杂事也就不用做了,倒是给自己争取了很多空闲的时间,可以集中精力来思考这些东西。 否则的话,绝对会精力不够的。 所以,让领导空闲一点,让下面的人多干一点,虽然看着是很不合理,但实际上这套模式的设计,也是尤其内在的合理性的。 而扁头案子就是在聂涛的不断关注下,终于有了一些突破,最重要的就是在前天的时候,自己的得力下属钱伟明向他汇报,说扁头的踪迹有线索了,前几天的时候有人在省城的花鸟市场里看到过这个家伙,然后省城公安那边也调动了天网监控,反馈的信息是,这个家伙的轨迹这两天一直在省城的,就是定位不了具体的地点。 聂涛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恨不得立即带人杀到省城去,但是无奈这边的悦江南酒店专案已经推进到了关键时期,想走都走不开了,无奈之下只能让钱伟明带着七八个弟兄先过去了。 要求最短的时间内把人抓获归案。 所以钱伟明这两天都在省城的大街小巷上撺掇着,寻找扁头的踪迹,应该是很快能够找到本人了。 聂涛就把有关扁头的信息在审讯室里传递给了笼子里面的崔正海。 崔正海听到之后,就感觉原本的灰蒙蒙的人生忽然射,进来了一道耀眼无比的强光。 其实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盼头,如果没有了盼头,那也就和死人没什么差别了。 他就闭着眼睛思考了几分钟,然后睁开眼睛说道,“我可以交代这边的事情,但是我希望得到一个复仇的机会。” 聂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说“没问题的,我给你这个机会,这个事情我能做主。” 崔正海用自己凶狠的三角眼,阴鸷的看着聂涛,说“我不信,这不符合你们做警察的规定。” 聂涛说,“是不符合,但是我可以做。” 崔正海就再次闭目思考了起来,这次闭眼的时间略微短了一些,然后睁开眼睛说道,“你要怎么保证。” 聂涛说,“这个事情没有保证,你也说了不符合规定,所以只能是私下里说,任何上台面的书面东西都是给不了的。而且,即使你交代了那个命案的事情,我也不可能也没有能量为你脱罪,你还是要去死的,莫说你身上的人命太多了,就算是只有小姚一条人命,就凭你做事情的手段,你也活不了。 你已经是一个必死之人了!” 聂涛原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了之后,对方会有很大的反应,毕竟面对自己的生与死的时候,谁都不能做到淡定从容的。 但是令聂涛意外的是,崔正海竟然对聂涛的话语表现的无比平静,就仿佛崔正海正在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什么人一样。 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个我知道的,其实两年多前的那场火拼之后,我就觉得自己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我已经把自己看做是一个死人了。 那次被扁头埋伏暗算了之后,我带着受伤的身体跑出了很远很远,跑出了贺城市区还没有停,一直朝着荒郊野外漫无目的的跑去,直至体力不支最终躺倒在了雪地里面。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一个农户家里了,这个农户是一个打猎为生的老头儿,无儿无女,老伴前几年也走了,家里就他一个,但是之前是做过村里的赤脚医生的,是个老中医,帮我包扎上药了,我虽然那个时候已经流血很多浑身上下都是血迹一个血葫芦一样,但是好在伤口都不是很深。 加上那个老中医的跌打药也是很不错的配方,所以我恢复的很快,捡回来了一条命。 后来我就南下去闯荡了,但是心里面一直有一块石头的,那横死的二十几个兄弟,我没有一刻忘记过的。 我无时无刻不是为了复仇而在憋着一股劲的,我已经发过誓了,我剩下的时间就是为了那二十几个死去的兄弟活着的。 只要把这个仇给报了,只要把那个扁头的头给砍下来放到我那些兄弟的坟前,我就可以下去陪着他们了。” 这番话让聂涛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才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之间也就有合作的基础了。我虽然不能给你任何书面的或者其他的有形保证,但是我会尽自己所能让你复仇的。 但是我这些话也只能是空口无凭,点到即止。 全凭你自己判断了,你要不要信我聂涛这个人。 这个事情也不急的,要不你再思考个几天,我再来问你?” 聂涛这个时候玩了一招以退为进,实际上他心里面已经很着急了,很是希望对方赶快应承下来,但是偏偏还要说自己不急给对方时间考虑,为的就是让对方对自己有更大的信任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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