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之后,赵明终于换过了神来,但这样仅仅是精神上恢复了正常。 身体上的痛楚却是一丁点都没有减少。 所以当聂涛抬脚,作势要踢出第二脚的时候,这个家伙就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锐气,而是立马哭丧着脸说道,“不要啊,会痛死我的。” 聂涛看到对方的这副死猪脸,感觉有点好笑于是就笑着问道,“说吧,不然你就是在自找苦吃。现在这个社会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时代了,没苦硬吃是会被人当傻逼笑话的。懂吗?” 赵明此刻全身都湿透了,完全是因为汗水疯狂从身体里面涌出的结果。 他原本以为自己刚在的责难,可以从气势上压倒对方的,毕竟自己背后站着的事南风集团,是吴兴尧还有更大的领导,他聂涛区区一个副处级的专案组组长,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自己表达出对刑讯逼供的不满,对方就会害怕了的,别看这些基层关于平日里一个个人模狗样,实际上胆子小的很,之要稍微吓唬一下然后让对方感受到政治前途甚至是身家性命的威胁,那么对方一般而言就会怂了的,并且那些官当的越高的就越是害怕,也就越吃这一套。 因为这些家伙都是一个个平日里吃相难看的,没有一个是屁股干净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就比那些下面的普通干部们更加害怕查处,万一查处点东西来他们就真的可以进去踩缝纫机了。 所以在赵明的认知里,聂涛肯定也是这样的官员,他的那些个下属们对自己用了很卑劣的变相刑讯逼供,这个事情聂涛不可能不知道,甚至就是聂涛亲自指使的。 但是这些事情只要自己这边当面提出来,就算是破掉了聂涛的伪装和金身,那他肯定就会对自己客气一些了,这样自己也就可以得到一丝喘息之机了。 这个赵明是十分狡猾的老狐狸,知道这个时候拖延才是最好的办法,聂涛这些人时间久了从自己身上拿不到他们想要的,那么就会面临着案件被推到的威胁。 时间是掌握在自己这边的。 不得不说,赵明的这番分析十分的独到,甚至已经是接近了正确答案。 但是他千算万算,却是没有想到聂涛会如此硬气,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甚至脸上一点恐惧的表情都没有展现出来,一副劳资就是这么搞你你能怎么样的态度。 所以赵明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感受到了恐惧,之前虽然也在这个审讯室里被折磨的死去活来,但是这种恐惧的感觉是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 “求你了,放我一马!这些事情和我没有多大关系的!”赵明这种人是典型的牛皮糖,虽然感觉到害怕了,但是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放弃争取转机,为自己争取最大的生存空间。 不过聂涛也是从他的这句话里面读出了他的一些心态变化。 “老赵啊,其实这个事情很难说全部责任都是你,我们也知道你在南风集团里面扮演的角色和地位。 你是赵家的旁支,并不是嫡系,虽然说起来你的老爸和赵建设是亲兄弟,但是这些东西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是没什么用的。 更何况你的老爸已经去世了,那个赵建设甚至连点想火情都不用顾虑了。 虽然认命了你是悦江南酒店的总经理,但实际上你手头的权力很有限,无路是财权还是人事权亦或是核心的经营权,这些权力统统都不在你手上。 你只是负责对那些贵宾的迎来送往,然后在酒店里坐镇着,不让这摊子生意产生混乱。 每个月领取的工资,也就是十多万,这个数额可能和你们酒店那些嫩模级别的失足妇女比起来,都还比不过,你也知道现在小姐经济死灰复燃了,好的漂亮的会所嫩模,只要愿意下海,一个月十几万不是梦,甚至一个月赚个二十多万也是不少见。 所以你只是一个可怜的高级打工仔罢了,谁都不会真的把你当成悦江南酒店的老板的。” 聂涛的这番话真可谓是杀人诛心,怼的赵明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辩解什么,但是终究是没有把心里面那些话给说出来,他知道在聂涛面前,他自己的那些小伎俩真的是可笑直至。 所以他就换了一副很诚恳的嘴脸,对着聂涛说道,“聂局我是真的服了你了,南岗这么多公安干警,包括你们的局长孙潇在内,我觉得业务水平最高的就是你了!”这个马屁可以说是拍的非常高明了,不显山露水但却有理有据,不是那种无马硬拍的类型。 实际上,赵明也是心里面真的有些敬佩眼前的这个年轻警察的,不得不说这个人要能力有能力,要业务有业务,要谋略有谋略,绝对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当然,赵明因为不在官场,所以这些事情他也就是大脑一闪而过的念头,想想就可以了,是绝对不会出手和聂涛合作的,而且现在两个人谈话的状态来看,仇恨早就在其内心深处生根发芽了。 面对赵明送过来的五香彩虹屁,聂涛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高兴吗,甚至是表情也都是保持着一个平静如水。 没有因为身前这个赵明的一个马屁就被拍的飘飘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聂涛说,“这些佩服不佩服的话咱们以后再慢慢说,现在有个棘手的事情要问你一下,希望你好好配合。配合好了让你去墙角的那张床上睡个够。但是如果你不愿意配合的话,那等待你就是更加严厉的审讯环境了。” 聂涛话只是说了一半,而且作为成熟的领导干部,他对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心里面是门清的。 赵明听到聂涛这么说,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着眼睛开始转动自己的脑子。 他的脑子没有聂涛这么好使,所以思考的过程很慢,但是几分钟之后还是思索到了他自认为的解题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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