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涛走出门口的时候,手指头就不由的隔着自己的衣服,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口袋里的五六式手枪。 这把手枪很是小巧,非常合适藏在衣兜里面。 自己的这个动作做的格外隐蔽,所以按理来说的话,是不可能被别人察觉到的。 他快步的沿着街道走着,然后走到一个小巷的时候就迅速的朝着小巷闪身进去了。 里面有一个小卖铺的,聂涛对这里比较熟悉,因为有点时候他会到这个地方来买烟,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个小卖部是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妇开的,看着可怜,所以即使比其他的商店远一点,聂涛也是会走到这里来把生意给这对老夫妇做。 而现在他选择在这个地方动手,也不是因为其他,就是因为这个地方人烟稀少,不怎么会伤及无辜。 这个点了,他知道那对老夫妇应该是到楼上去睡觉了的,老年人嘛精力很有限,一般而言都是晚上九点不到就去睡觉了的,而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 但是当拐过来的时候,聂涛就有点傻眼了,因为他发现小卖部的那盏日光灯还亮着,聂涛心就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揪住了,一直往下沉。 他就有点想不通,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对夫妻还不睡觉的。 但是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是不可能了,他不用想都知道,想对自己动手的人这个时候肯定已经跟在后面了。 然后他就走过去了,老头眼睛比较亮的,最先发现了聂涛,就笑着打招呼了,说“年轻人啊,加班这么忙啊,还不睡呢。” 聂涛也笑着点点头,说“大爷,您和大妈这是干什么呢,怎么还不睡觉。” 大爷就说,“今天晚上睡不着啊,就和你大妈起来开店了,反正睡不着那店开着,不是还能多赚点钱嘛。” 聂涛知道对方肯定是说假话了的,因为这个年纪了就算睡不着,大晚上的又是天寒地冻的冬天,谁不喜欢躲在有暖气的被窝里面,还会出来受这个罪? 肯定是家里面最近碰到了什么难事了,所以才会开夜车做生意的。 但是这些话他不好说出口的,而且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是闲聊这些事情的时机,于是他就说,“大爷这么晚了你们睡觉去吧,我这边买你一条华子行不?” 大爷犹豫了一下,但是大妈却是麻利的把一条华子拿了出来,说“小聂警官啊,这是你的华子,多谢你的好意了,但是我们还要继续开会店呢,你看要不是晚上开着店,你这样的出手一大笔的客人也等不到啊,说不定我们再等等,下一个就会过来了呢。” 聂涛听到对方这么说,就只能心里暗叹了,他这个时候也不方便多说什么了,因为要对付他的人肯定是在附近了,自己的一举一动对方都知道的。 不过他心里面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护这对老夫妻周全的,生活对于他们俩而言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不能因为自己在遭受无妄之灾,否则的话对他们二位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实际上,这对夫妻一直是不知道聂涛的真实身份的,聂涛也没有告诉他们过,他不是那种张扬的人,而且体制内呢一般的人也都是在外面不随便透露自己身份的。 所以这对老夫妻就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一个警察,而且还以为只是一个普通警察,至于是哪个单位的警察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就在说话的功夫,聂涛的心脏又开始了那种非常强劲的跳动,那种心悸的感觉再次传来。 这让聂涛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 他知道要干掉自己的人已经在附近了,就是不知道是两波人都来了,还是只来了一波人。 于是他也没有继续和老夫妇扯闲篇了,立即付了钱之后就把华子往老太婆怀里一推,然后说你们帮我保管一下,我出去办点事情几分钟就回来。 两个老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聂涛已经闪身离开了店铺。 这个时候,对面巷子里果然是一个黑影走出来了。 一步步的朝着聂涛走来,聂涛眉头邹了一下,看了看发现对方只有一个人,就说“你怎么就只有一个人过来,这么看不起我的吗?” 对面的黑影却是没有说话,继续一步步的朝着聂涛走过来,通过昏暗的路灯,聂涛基本上判断对方的身高是一米八二左右,看着是高高瘦瘦的但是非常壮实,留着板寸头,步伐之中带着军人的气质。 聂涛就怀疑对方是什么退伍兵甚至是现役的军人了,这样让他的眉头邹的更紧,因为如果是这种身份之人的话,这个事情会更加不简单。 他早就把手伸到了兜里,五六式手枪已经握在手上了,黑暗的掩护下这个动作对面一个看不清楚。 但是就在紧张的千钧一发的时候,对面那个人却倏然停止了脚步,然后非常迅速的作了一个招手的手势,这个手势速度之快,甚至如果不是聂涛这边仔细观看的话,根本察觉不了。 聂涛犹豫了一下,还是紧跟了过去,这是一个非常大胆也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举动,因为明知道对方对自己图谋不轨还要跟着过去的话, 那除非是傻子差不多。 聂涛其实一开始也是犹豫的,但是最终做出这个决定就两个字,直觉。 直觉告诉他,跟着这个人是当下最正确的抉择。 那个高廋的身影走的极快,如果不是聂涛平日里保持格斗训练的话,走路的步伐绝对是跟不上的,普通人只有跑起来才有这样的速度。 七拐八弯的走了一两分钟之后,那个黑影忽然停下。 然后转过身自来,用很生硬的普通话对着聂涛说,“放了.......我哥,可,以,吗?” 说话的时候是一字一停顿的,感觉说出这几个字很是费力。 聂涛邹眉,问道,“你是鸭绿江对面的人?” 黑影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聂涛继续追问,“那你到这边来干嘛,谁又是你哥?” 第一个问题被黑影自动忽略了,他只是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同样适用很生硬的普通话,“我哥是崔正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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