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呢是不多的,甚至可能好几个月或者一年都没有事情,但是一旦做了就是大事情。 这个我要先和你说清楚的,如果你不愿意做的话,我们也就好聚好散了。” 聂涛用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出来。 然后崔成浩就知道聂涛的意思了,就说“原来你说到底还是要我给你做那些黑活脏活,这个和你之前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聂涛就说,“不是什么黑活脏活,或者说我们对黑活脏活的定义可能不一样,说实话,我挺羡慕你的那个国度的,因为你们那边整体的社会环境还是很不错的,没有过多的市场化元素。 当然,你们身处其中的时候,可能会感觉到这样的生活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感觉没有南边也没有西方世界那么富足。 但是我自己从小是在充分市场化而且愈发的市场化的环境里面长大的,我是很知道这种环境下,人的心态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的。 说到底,人在这个社会里面就会逐渐的蜕化掉自己的人性,而展露出更多的兽性,我们这边的体制内把这个过程叫做成熟。 在我们这边,一切都是从利益考量,由利益驱动的,如果一个人胆敢不遵照这条规律去做事,那他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是很穷,要么是早就被饿死了。 所以我们这边真的没有你们那边这么的黑白分明的,是是非非很多时候说不清楚的, 所以你一上来就给我定义什么黑活脏活,这个事情我是不认可的, 但是呢我也可以像你保证,那就是我交给你去做的那些事情,绝对不可能是昧着良心的,虽然有可能不合法,但是肯定符合你的良知和朴素的正义观, 或者说,那些人全都是该死之人。” 聂涛觉得自己说话只能是说到这个地步了,很多事情是不能挑明了说的,而且就说到这个程度他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如果说对方有什么录音设备的话,这会儿的话是足够让他聂涛的政治生命终结的。 但因为对面的年轻人特殊的身份和国籍,所以他选择冒险一把信任对方, 把话说的尽量真诚一些, 只有这样才能赢得对方的信任,真诚永远是沟通最好的粘合剂,前提是千万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对方果然听了聂涛的话语之后,陷入了沉思,差不多一分钟之后才抬起头来,但是看到对方闪亮的眼神,聂涛就知道对方是把自己的话都给听进去了。 “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崔成浩,今年二十六岁,您呢?我想我们合作的话,必须要互相认识吧。” 聂涛点点头,说“我很认可你的说法,我叫聂涛,贺城市公安局政委!” “今年同样是二十六岁!” 说着还主动朝着对方伸出了自己的手。 崔成浩闻言之后又是明显的身躯一震,说“真是巧了这个事情,现在我相信所谓的缘分了,我也是政委,第一零三部队特战联队政委!” 崔成浩也跟着聂涛,自报家门。 这已经说明二人的互相信任在迅速的升温。 “可以,我们两个政委之间,看来还是可以有很多共同语言的,这就是我们良好合作的基础。 而且如果按照我们国内的行政级别的话,你是一个团级单位的政委,那也是相当于地方的正处级,和我刚好是一个平级的职位。” 聂涛感觉到自己有点兴奋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看起来自己的直觉还是很正确的,就是第一眼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是可以争取的,而且是可以帮着自己解决很多麻烦的, 关键是这个人的身份很特殊,不是国内这边的,算是个外国人了,而且是一个神秘国度的军人, 他自己干公安工作的,自然是知道一些特殊身份能给人在侦查环节中多大的保护。 最最起码,崔成浩的这层身份,是可以让他减少在刑侦中百分之六十的被发现概率的。 当然,聂涛这也不是黑化了,他作为一个法律科班毕业的高材生,也是希望法治的真正实现和昌明的,但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之后,特别是在官场上混迹了这么久之后,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实当红,法律很多时候是缺位的,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虽然白纸黑子写的很好,但是真正要去执行的是人,那些白纸黑字不可能自己变成一根根加固的钢筋,把那些作奸犯科的人全都捆绑起来, 还是需要人去执行法律,去把那些不老实的人犯法的人给惩处喽。 但是呢,这个过程当中,因为市场化的因素,大家就都以利益为重了,甚至出现了把这个执法的权力,实施法律的权力,当作是一个商品随意的售卖的, 虽然这些人呢很多也是学过法律的,可以在起诉书、判决书还有其他各种法律文书上,用很精妙的语言为自己的徇私枉法,穿戴上一层看着很精致的外衣,但是再精致根子也是腐烂的。 老百姓看到这些东西,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就只能说一句我们都是老实人活该受欺负,就完事了的。 所以聂涛这么多年来,就看到了太多的颠倒黑白了。 甚至是自己这个公安局的政委,一个正处级的领导干部了,竟然也会因为履行自己的职责,因为抓捕命案嫌犯,而被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对方这是真正派出杀手过来,就是要做掉自己的。 聂涛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其实对自己的性命也不是多么舍不得的,舍生取义他也是真的可以的。 但是他想到的比较远,他就最害怕的还是祸及家人。 因为今天对方可以派人来弄自己,那么发现自己不好弄之后,明天就可以去弄自己的父母和妹妹,还有其他亲朋好友了, 他知道那些人是没有什么底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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