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又再追了一百余米的时候,聂涛就发现前面有一个黑影了。 聂涛没有像一些电视剧里一样,就地停步然后大吼一声,给我站住! 这种都是徒劳的,只会增加对方的逃跑动力, 所以聂涛什么都没说,就开始加速冲上去了。 然后那个黑影自然而然的也感受到了背后的风声,就本能的回头了,这一回头双方都借助小巷子里昏暗的日光灯灯光看清楚了对方。 果然是老相识了,那个黑影自然是扁头,而此刻的扁头也认出来了追上来的就是聂涛。 “扁头,这次你还想跑?”聂涛沉声问道,但是他并不需要对方提供答案,因为这本就是分散对方注意力的一种手段。 他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知道在对决的时候如果一方分心的话会是有什么严重的后果,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是任何分心都不能有的,否则就会影响自己这边的反应速度,而在高烈度格斗的场景,反应速度的降低是致命的。 所以聂涛那边在说话的时候,拳头也招呼了过去。 不过扁头也是混江湖这么多年的人了,是一个手上沾染了几十条人命的家伙,算是血水里泡大的,虽然说没有受到过专业的格斗训练,但是实战技巧这一块的话却是聂涛不能比拟的。 所以当聂涛把一拳飞过去的时候,扁头也是丝毫没有受到之前聂涛的那个提问的影响,他自动忽略了。 他知道这种时候就是要手底下见真章的,其他的都是扯淡。 打赢了再说也不迟,而且想这么说就怎么说。 于是他很迅速的把脑袋往旁边轻微的歪了一下,拳头就和他的面颊擦边而过了。 不过扁头在躲避的同时,反击也同时启动,他的一条腿这个时候迅速的抬了起来,用自己的膝盖朝着聂涛的下半身狠狠的顶了过去,只是奔着断子绝孙去的。 聂涛一拳没有得手,于是就迅速收力了,所以这一拳的出击并没有带动他的重心严重前倾,让他可以有很大的空间作出其他的动作。 这个在实战中是很重要的,普通人挥拳也好踢腿也好,都是喜欢使出全力,恨不得一招就把对方给揍死,愿望是好的但是现实当中往往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准确度很是一个问题。biqubao.com 如果说一招出去之后被对方闪避了,但是因为是全力施展的,那么子出招之后必然是需要一个回收动能和势能的过程,这个过程当中其实身体是不怎么受到自己控制的,大脑想要发出一些指令让身体迅速的作出一些动作,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身体在动能和势能耗尽的时候,是处于僵直状态,行动能力受到很大限制的,倒不是说某个人的反应能力不行,而是人体的构造就是这样子的,那些天天格斗练习的人,这种情况下也只是比普通人好上一些,但是这种无力躲避和反击的僵直状态同样会在全力一击之后出现。 所以聂涛之前受到的训练,就是教会了其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道,如何根据对手的变招然后轻松自如的从容收发力,让自己的力道维持在一个比较平稳且够用水平,不给对手可乘之机。 聂涛自然是这个方面的行家里手,所以在扁头飞起膝盖的那一瞬间,他就很迅速的收回了刚刚飞出去的拳头,然后朝着膝盖顶撞而来的方向狠狠的一砸, 只听彭的一声音量比较大的响动,然后扁头的整张脸就变得煞白无比,仿佛是那种僵尸电影里面的那些没有任何血气的僵尸一般。 紧接着,这个家伙就开始泪水带掉下来了,当然严格来说这也不算哭,只不过是因为这一拳头实在是太痛了,普通的铁锤都没有这个效果的。 这也是因为聂涛平时还是没有落下自己的功夫的,有空的时候就训练,然后不仅仅是局限于散打这个项目了,什么巴西柔术还有犹大国伽马术这些,甚至是蒙州摔跤和国内的传统武术, 他都会去学,而且是因为之前有功底了的,所以学的就是比较精深了。 然后各种格斗技巧学多了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可以很轻松的对这些东西融汇贯通的,这样他的格斗实力也就在不知不觉里面翻涨了很多倍,包括每天都回去练习铁砂掌, 所以拳头早已经在各种流派的格斗技的加持下,变得坚硬无比了,说是两个拳头就是两个小铁锤,那是名不虚传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聂涛的这一拳下去的话,扁头那边还能好吗, 当然对于扁头而言,这一刻是不可置信的也是痛苦无比的,当聂涛拳头砸下来的那一刻,他先是觉得眼睛一黑,然后就是感觉到了无比的痛苦了,这种痛苦甚至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就是在那边嗷嗷的叫着了。 别说继续应对聂涛的进攻了,就是脑子都没办法思考了。 不过这个时候呢,聂涛也是没有继续出手的意思了,他知道这一下已经足够了。 一拳下去,这个家伙就算是这辈子交代了的。 所以聂涛就看着死狗一样匍匐在地上的扁头,就什么都不说了,他的思维全部锁定在了小卖部的那对老年夫妻身上,于是给扁头拷上手铐之后,就立即返身回去了。 不得不说,聂涛虽然心智方面比之同龄人而言是有很大的优势,但是毕竟还只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很多方面还是弱了一些的。 这个返身回去的决定,又会让他懊恼一段时间了,而且之后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聂涛回到小卖部的时候,崔成浩已经给老太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了,老太伤到的是肺部,但是应该不是要害,所以简单的处理之后竟然悠悠的醒过来了,然后意识这个时候也比较清醒,就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聂涛走后不久,那个扁头就到小卖部过来了,然后就是询问是不是一个年轻的警察到这边来过的, 老俩口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不傻,自然是不会告诉他们真相的,然后扁头觉得这两个人肯定是说谎了的,因为扁头这种亡命徒混江湖多了,也是无师自通会观察人的微表情的,看到二人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不对了的。 于是就说,“你们不要在这边糊弄了,我都知道了的,你们肯定是认识聂涛的,这样吧,说出去向呢就饶你们不死,说不出来呢我就先杀一个再杀一个,怎么样啊。” 然后老头老太也是很讲道义的,绝对聂涛这么好的小伙子肯定是不能给他带去危险的,况且眼前的这个人一看就是歹徒,怎么能够帮呢。 于是就宁死不从了,说我们都是老骨头了随便你怎么杀,但是真不知道你说的聂涛是谁,刚刚也没有人过来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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