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个小时,是扁头这辈子最不堪的时光, 他虽然不知道历史上有个刑罚叫做剐刑,但是他也是听说过千刀万剐的,然后他今天就终于体会到了这个滋味。 聂涛是用那把三棱军刺,一点点的把肉给挑出来的,碎成了片。 而且在某些地方,挑的尤为仔细。 关键是,聂涛每隔十分钟就会停下来,然后给他泼冷水,让他不至于昏迷。 割的地方也是很讲究的,就是找到一些不致命的地方然后慢慢开始动作,尽量的不触碰致命的地方。 这样的话,十个小时下来,扁头基本上都是清醒着的。 这种痛苦已经不能用语言文字来形容了,就算是最残忍的屠夫来看了,都会觉得闭眼看不下去的。 但是聂涛全程却没有丝毫的心软怜悯,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扁头应得的,甚至还全程录音录像了。 当然是不会对外发送的,就是留下来做个纪念。 扁头在这个过程中,实际上也真的会因为痛楚而出现了很多幻觉。 其中一个很明显的幻觉就是,他时常会眼前闪现出那些,被自己弄死的或者侵害过的人。 包括之前那个在南方灭了人家满门的案子。 那也是自己第一次和张立春的人合作。 虽然自己这几十年的亡命徒生涯中,灭门的案件做了不下十个,但是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一起。 因为他觉得这个案子是自己人生的转折点。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案子的话,自己也不会和张立春这边搭上关系,也就不会有后面惹到聂涛的可能。 现在他感觉人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惹上聂涛这么一个煞星。 如果没有聂涛的话,他觉得凭借自己的能力和直觉,是不可能被这么轻易的就抓到并且处死的。 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了,他已经很清楚这一点。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吧,现在他就一点点的回忆起来了自己过往做的那些事情,一个个被害人全部都浮现在眼前了。 他就觉得很奇怪,以前的话这些人都是很模糊的印象,甚至是刚刚做完了之后,就会立马忘却了对方的具体形象的。 怎么现在这个时候,这些人的形象反而变得这么清晰了呢? 实在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情。 可能就是人的大脑真的会有的时候是故意潜意识的压制一些记忆的,而现在自己快死了,这些记忆也就不再被压制了,就一点点的释放出来了。 十个小时之后,扁头终于在无尽的痛苦中走向了生命的终结。 这个欠下了上百条人命,给数百个女性带去巨大屈辱的亡命徒终于了解了自己恶贯满盈的一生。 不得不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个道理还是时刻体现在生活当中的,扁头这样的人,十多岁就出来混做坏事情,不到十四岁就已经开始杀人了, 然后奸淫的妇女更是不计其数,甚至有当着别人老公孩子的面奸淫妇女的事情。 以前扁头觉得自己是不会遭到报应的,因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什么报应都没来啊,但是万万没想到,最后的报应竟然是一次性清偿的方式。 也许那些死去的人和受到凌辱的人,他们所有的痛苦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一次的十个小时的千刀万剐来的重吧。 聂涛做完这一切之后,也感到了体力的巨大透支。 之前在做事情的时候,是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所以一点也感受不到疲累。 但是现在的话,做完了事情之后,体内的激素水平也就恢复到了正常。 这个时候自然而然的,身体的各项疲累和痛苦就显现出来了,他就觉得自己心跳快的厉害,然后胸口酸酸麻麻的,腰酸背痛的, 和得了新冠的感觉是差不多的,他知道这就是因为自己实在是透支了太多的体力精力了,才会出现这种状况的。 所以他就拨通了刘成的电话号码,交代了一些案子上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悦江南案件和吴兴尧的命案还是要一体推进的,这个方面的部署一定要跟进,一刻也不能停歇。 接着又打电话给孙潇,说今天自己外出摸排证据了,就不再局里了,明天也是一样的情况。 虽然自己现在是政委了,自己消失一天在单位不会引起任何波澜,因为根本不会有人给自己派活了的,但是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的,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觉得工作上的安排就差不多了,然后就准备着手清理现场了。 虽然这个地方很是偏僻,没有什么人过来,但是现场肯定还是要清理的。 不过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累了,于是就躺倒在了屋子里的那张破败的钢丝床上,沉沉的入睡了。 闹钟是调到了三个小时之后,他觉得只要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自己的精力就可以足够恢复了的。 虽然这个套房里面,现在有六具尸体,而且都是鲜血淋漓的,屋子里面充满了恶臭的血腥味道,但是聂涛根本不在乎这些,反而一觉睡的很香甜。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门口的敲门声也刚好响起。 聂涛于是走过去把房门打开,崔成浩已经站在门口了。 这个是之前聂涛入睡之前,电话通知对方到这边来的,处理这些善后事宜的话,他需要一个帮手,而且崔成浩是特种兵,对这些事情的处理可以说是驾轻就熟,所以让其过来真的再合适不过。 崔成浩就说,“感谢,我下午去温德姆酒店,已经把东西拿到了,足够我母亲三个月的用量了。” 聂涛摆摆手,说“这些都不算什么的,以后我会满足你用药方面的所有需求。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崔成浩想了想,说“我想尽快回去了,先把药给母亲送去,当然是先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之后了。”biqubao.com 聂涛点点头,说“这样吧,你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就立刻回去吧,我可以为你购买明天从省城直飞西京的机票。” 崔成浩说,“这个就算了吧,我坐不了飞机的,我是偷渡过来的,回去肯定也是走偷渡路线。” 聂涛说,“没事的,我会给你做一套假身份的,你就是我们这边国内的高丽族人了,只要你在落地的时候不被那边的人当场认出来,就一切都很好办的,走出机场之后,你就可以用你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不过就算被在机场认出来了,我相信你也是有能力为自己找到一个合理解释的,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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