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和阿雄二人站在原地,目送着闾丘以急速飞往那片未知的丛林。 他身着白袍,速度奇快,一抹白影很快就在丛林间几番跃起之后消失不见。 阿雄见状,扭头看向明川。 “明哥,那现在咱们先等闾老回来了,你们再去天牢吧。” 明川点点头。 “现目前也就只能这样了。” 他目光深邃地朝着小岛四周打量了一番,只感觉到这阴郁的小岛上传来的浓重血腥之气,压迫的人喘不上气。 心口像是被一块石头沉沉的摁住,许久都未能动弹。 阿雄见明川如此忧愁,他连忙灵活地转身去接来杯温水,递到他的手上。 “哥,喝点水,换换心情。” 明川接过,一口水喝下,那股温润的感觉,从口腔到喉咙一路钻入到肺腑。 喝完后,原本担忧的心情,这才总算是好了些许。 明川将手中的杯子还给阿雄。 “行了,你也不用在我旁边待着,去看看吉洲怎么样了。” “我用不着关心,你多观察观察他的情况就行。” “好。”阿雄答应下来,转身回了屋内。 明川则是双手撑在船头,忧愁地看向远方。 与此同时。 闾丘正在以急速在丛林中疾行。 他手里握着那根灵犀玉笛,指关节都捏到发白,胸腔不由得有了几分紧张。 然而,一路在林中穿行许久,他却一直未能见到昨夜的那些身披猴皮的怪人! 这让闾丘不禁有些怀疑。 “这帮家伙难不成是白天不会出现吗?”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视线在更多阴暗处的角落搜寻,鼻尖也不停嗅着这林间的各种气息,想瞧瞧看能不能分辨出一些不同寻常的气味。 可是,不论他如何做,竞争的都无法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闾丘的心不免往下沉了几分。 他脚下步子加快,从无数的树影之间游走。 终于,在不知道多久之后,他的脚步才终于迈入到了那片林子中央的深潭旁侧。 直到到达此处,闾丘的极速才终于停下。 他皱了皱眉,感觉周围的气息有些非同寻常。 一股怪异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说臭谈不上,但说香也不可能。 更像是一种,木质的迷魂香……! 意识到这一点后,闾丘连忙抬起手,遮挡住自己的口鼻目光凝重看向这四周。 一眼望去,他这才发觉这水潭旁侧有约莫者三米左右的宽度是寸草不生的。 而在三米之后的树木却格外的密集。 枝干相互交错着,树叶繁茂的生长。 甚至茂密的有些不对了。 就连树干下方,竟都会长出无数密密麻麻的绿藤。 地面上的草叶迎风而动,幽绿的眼色看得闾丘眼前有些昏花。 他慌忙转开目光,看向那深潭。 深潭表面清澈,宛若可以见底,但是越往深处,越是一股令人浑身发毛的颜色。 黑得像墨汁一样,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biqubao.com 这诡异的画面,一时间,竟然让闾丘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这该如何是好? 思虑再三之后,闾丘还是决定靠近看看。 他抬起脚朝着深潭中央而去,未想到那个脚尖刚刚踩到黑泥上,黑泥就好似一张等待着食物入腹的大嘴疯狂吸吮! 闾丘吓了一跳,连忙将脚往后退缩。 往后退了好几步之后,身后突然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去路! 闾丘回头一看,竟然是刚才那些茂密的树枝! 这些枝丫在同一时间内缓缓靠在了他的身后! 闾丘内心大骇,眼看着这些枝叶即将靠近,他连忙反身一脚踹在那树干之上,借用着这股力量腾飞到半空中。 他在半空时低下头,往下一看,顿时被惊起一身冷汗。 “这……这些都是什么?” 他惶恐地瞪大眼睛,震惊发现在他脚下的那汪深潭之中,中央的那些黑如墨水的东西并非是水,而是无数像是头发丝一样的黑毛发凝聚而成! 他们全都在潭底深处攒动! 像是白日里沉睡的蝙蝠,没有一个要行动的意思。 可光是潭水的浮动,就已经让它看起来无比骇人了。 并且一眼望去,这数量还十分庞大,根本不是闾丘一个人能够解决的问题! 闾丘心中慌乱,他翻身连忙就想走。 不想,此时忽然狂风大作,脚下的丛林被风吹得发出沙沙声响,密密麻麻的树叶枝干,宛若会动的藤蔓般,要朝着他的脚袭来! 闾丘心骤然沉到谷底,紧张的手心全是汗水! 他来不及多加思考,立马拿起手中的灵犀玉笛,放在口中吹响! 悠扬的音乐从嘴中吹出,一抹幽绿色的光芒从玉笛当中缓缓飘出,一路朝着周围的那些生灵而去。 刹那间,原本正在疯狂摇晃的树枝与狂风,竟然像是被注射了安眠药一般停顿下来! 闾丘不敢耽搁,立马脚下生风,快速地从这片林中深处逃了出去。 与此同时,站在船头的明川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猛一抬头,朝着笛声吹响的方向看去,二话不说,脚踩船头直接朝着闾丘的方向飞跃。 两个人在林中一前一后的飞驰,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碰头! 此时,闾丘嘴唇发白,浑身冒着冷汗,身后那些被他定住的植物都已开始攒动! “不行,我必须得出去!” 闾丘心念一动,连忙随手朝着身后甩出几张爆炸符! “砰砰砰!!” 无数道爆炸的声音同时响起,火光四溅,那些草木全都被炸飞! 闾丘见此机会抓紧往外逃,未曾料到前方突然有一抹暗影朝他冲来。 闾丘心下一慌,还以为是刚才在深谈当中看到的那些黑色东西,下意识地转动起手中的长剑便要出击。 “是我!” 明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闾丘的手一抖。 “圣主,您怎么来了?” 他眼前一惊,来不及多说,赶忙快步点了两下,一把抓住明川的手。 “快走,我们先出去再说,不要在此停留!” 二人都来不及吭声,埋头往外冲。 周围的树叶声哗啦啦响过,响动的频率越快,闾丘的心越是慌张。 他活到这个岁数已经很难有什么让他害怕的东西了。 可是他却在看到刚才那深潭里的黑色“墨汁”后,只感觉有一股恐惧笼罩了他整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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