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风当即开始验证自己的猜测。 他怀疑三尸脑神丹的尸虫虫卵肯定是寄生在某种药材之中,要不然不可能没有虫卵。 随后他开始排查三尸脑神丹的所有药材。 果不其然,在三尸脑神丹的一味药材里发现了尸虫的虫卵。 这一味药材名叫空心草,尸虫虫卵就是在空心草之中隐藏。 一旦三尸脑神丹被服下之后,这些药材迅速成为尸虫虫卵的养分,然后尸虫会迅速长大起来,对中毒之人发起进攻。 想要解除三尸脑神丹的关键,就是利用药物药性相克的原理,把尸虫给毒死,这三尸脑神丹的毒就解了。 不过,帝风猜测黑木崖没有这么好心,他们所谓的解药不过是将尸虫喂饱了,才让尸虫安静下来。 等到尸虫再次觅食的时候,又继续喂饱它。 总而言之,尸虫并没有被杀死,反而变得越来越大,所有中了三尸脑神丹之毒的人,最后都难逃一死。 好歹毒的用心! 帝风虽然找到了尸虫虫卵寄生的药材,但如何将尸虫虫卵给杀死还是一个难题。 他发现这尸虫虫卵非常活跃,而且经过黑木崖多年培植,对药材的药性已经非常了解。 要是换成杀死它的药材,尸虫虫卵十有八九是不会吃的,解药也就没有多少作用了。 “算了,先不管这么多了,我还是先配制克制尸虫虫卵的解药,其他事情后面再说。”帝风心道。 他本来就是雷厉风行之人,既然已经决定,便立马开始着手配制解药。 “麻黄草!” “金龟子!” “鹤顶红!” …… 两个时辰后,帝风已经成功配制出了解药。 他打算先找人实验一下,随即派人去请神鹤大法师。 神鹤大法师到了之后,见到帝风已经把解药配制出来了,也是大吃一惊。 明明说过需要一天的时间,这不过两个时辰而已,速度太快了。 神鹤大法师看着帝风手里的解药,脸上神色格外凝重。 他知道帝风这是要把自己当成小白鼠了,想利用自己试药。 帝风也没有隐瞒神鹤大法师,直言相告。 “大法师,这解药不一定有用,也许还会有副作用,你想清楚了再服用解药。”帝风提醒道。 这让神鹤大法师有些懵逼,没想到帝风竟然会提醒自己。 “我实话跟你说了,黑木崖所谓的解药并不是真正的解药,只不过是喂养尸虫的丹药!” 帝风又飞快地向他解释了黑木崖所谓的三尸脑神丹解药,听得神鹤大法师后背发凉。 多亏这是自己第一次中了三尸脑神丹的毒,要是早就被黑木崖利用三尸脑神丹控制,体内尸虫不知道多大。 “这黑木崖也太不要脸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神鹤大法师看着帝风说道:“帝先生,我愿意为你试药,只要你能够解了三尸脑神丹的毒,也是帮了我们比丘山的大忙。” 比丘山不少阴阳师都被黑木崖的三尸脑神丹给控制了。 帝风朗声笑道:“看来大法师也是快意恩仇之人,我一定尽力而为!” 随即,帝风便将解药给神鹤大法师喂了下去。 顷刻之间,就看到神鹤大法师脸色变得十分痛苦。 他强忍着剧痛说道:“帝先生,我感觉到体内的尸虫变得更加狂躁了,啃噬比前面还要厉害!” 闻言,帝风毫不犹豫地抬起双掌,再次给神鹤大法师灌注灵气,将尸虫给压制住了。 神鹤大法师也逐渐恢复平静。 帝风说道:“不好意思,我想听大法师将刚才的感觉详细说出来?尸虫在你体内有什么变化吗?” 神鹤大法师略作思考,将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 “我感觉到尸虫吃了帝先生配制解药,好像变得更加狂躁不安,似乎要发疯了一样,应该是解药起了作用,才会让尸虫变得更加狂暴。”神鹤大法师说道。 他现在的小命就在帝风的手里,因此十分配合帝风。 帝风皱了皱眉,他猜测应该是尸虫发现有人想要毒死自己,这才变得更加狂暴。 就算解药有作用了,被尸虫临死前疯狂地撕咬五脏六腑,也会对中毒之人造成巨大伤害。 这个办法看来是行不通了! 此路不通,总有一条路可以通! 帝风转换思路,脑海里顿时产生了新的打算,他决定将尸虫从体内引出来,然后再想办法除掉他。 “大法师受苦了,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神鹤大法师闻言说道:“帝先生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听帝先生的安排!” 神鹤大法师看得出帝风并不是戏弄自己,而是真心想要研制克制三尸脑神丹的解药。 紧接着,帝风便将三尸脑神丹的配方制作成了一根药香,并且在其中加入了一种对尸虫很有诱惑力的药材白丁香。 “大法师,我要利用三尸脑神丹将尸虫给引出来,然后再将尸虫给除掉!”帝风解释道。 神鹤大法师点点头。 他现在就是帝风的试药人,一切都要听从帝风的指挥。 旋即,帝风便将药香给点燃了。 炼丹房里顿时飘着药香味,神鹤大法师瞬间感觉到体内的尸虫动了,这次并没有疯狂啃食自己的五脏六腑,而是沿着肠道向着嘴巴爬了出来,应该是受到了药香的影响,还以为是要被喂食了。 帝风一只手摸着神鹤大法师的经脉,感受着尸虫的蠕动方向,也察觉到要从神鹤大法师嘴里爬出来了。 然而,就在尸虫快要爬出来的瞬间,它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突然调转方向想要爬回去。 嗖! 一枚银针从帝风手里飞出,直接贯穿了尸虫的脑袋,帝风手指微微一动,银针带着尸虫飞了出来。 看到尸虫的瞬间,神鹤大法师不由得脸色大变,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因为这尸虫长的像是一条披着黑色铁甲的虫子,头上还有尖锐的触角,黑色铁甲上更是有不少倒勾。 “八嘎!这黑木崖未免也太狠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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