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烨问:“现在有什么急事比你二弟还重要?” 赵锦辰说:“就是靳恒,他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和璟川先回去,但不愿意告诉我们他在哪里。 璟川怀疑靳恒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找了个朋友帮忙查那个电话号码的地址,这会儿璟川的朋友已经到楼下了。” “原来赵靳恒已经向你们报过平安了。”时烨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闷。 连赵靳恒都知道给家人打个电话报平安。 蓝蓝到现在却没有给自己发过一条短信,只给清离打了电话。 看来蓝蓝是铁了心要瞒着他,杀回去报仇。 这让他忍不住去想,蓝蓝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不想让他担心? 还是对他不够信任? 觉得他无法对自己的父母狠下心吗?所以才要瞒着他,独自去解决。 他们是夫妻,明明约定好了,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起去面对。 现在她最好的朋友出事了,她一定很难过。 可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却不找他这个丈夫依靠。 思及此,时烨心里更郁闷了。 手机里传出赵锦辰诧异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神。 “这么说你也知道靳恒的消息了?”赵锦辰问,“你查出来的吗?” 时烨说:“让璟川的朋友回去吧,我知道赵靳恒在哪里,我刚下机,我们先碰个面,再带你们去见他。” “好!” “发个定位过来,我这就来接你们。” 时烨说完就挂了电话。 清离惊讶地看着他,“还要带赵家的两个哥哥去见蓝蓝?” “嗯。” “不合适吧?蓝蓝连你都不想见,干嘛还要带其他人去?” 清离这句话又在时烨的心上扎了一刀。 他俊眉一沉,“我说合适就合适。” 清离反驳道:“可是蓝蓝一直不想让赵家人知道她从前的事,现在把她两个哥哥也带去,他们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们应该知道。”时烨沉声道,“蓝蓝为了救赵靳恒,差点连命都没了,还把司墨搭了进去,赵家人应该知道她的付出。” 清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也有点道理,如果让赵家的人知道蓝蓝以前过得有多苦,知道是蓝蓝救了赵靳恒,以后他们肯定会对蓝蓝更好,可是…… 蓝蓝千叮万嘱,让我瞒着你,现在我却带这么多人过去,万一她生气……” 时烨问:“难道你想让她今晚回农场去送死吗?” 清离连忙摇头。m.biqubao.com 时烨又说:“她主见大得很,我一个人可管不了她,有她两个哥哥帮我盯着,我看她今晚还怎么回农场去。” 清离“啧”了一声,“十爷你好阴险啊。” 时烨冷睨清离一眼。 清离又说:“可如果蓝蓝生气了,那都是我一个人背锅。” “不会让你背锅,如果她生气,我来承担。” 大半个小时后,时烨在酒店楼下接到了赵锦辰和赵璟川。 豪华的保姆车上即便多了赵家兄弟二人,也依然宽敞。 赵锦辰一上车就问:“阿烨,靳恒在哪里?” 时烨说:“一会儿到了就知道了。” 赵璟川吐槽道:“二哥死活不肯见我们,我还以为他被绑架威胁了不方便说话,真是过分,害大家那么担心!” 时烨不置可否地笑了下。 应该是蓝蓝不许赵靳恒说实话。 之前他们俩那么合不来,现在赵靳恒倒是对蓝蓝的话言听计从了。 赵锦辰又问:“对了阿烨,你怎么也来了?是特意为锦辰的事跑这一趟吗?还是刚好在这边出差?” 时烨说:“特意。” 赵锦辰:“让你费心了。” 赵璟川笑了下,“大哥,我们这是沾了蓝蓝的光。” 虽然大哥和时烨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但从前时烨和他们赵家来往并不密切。 这都是因为蓝蓝,时烨才会放下忙碌的工作,帮他们查出二哥的位置,甚至还亲自跟着来一趟。 赵家有个好女婿。 时烨轻轻点了下头,语气意味深长道,“赵靳恒还能活着,确实是沾了蓝蓝的光。” 赵璟川愣了下,听出时烨话里话有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锦辰也追问道:“阿烨你知道具体情况是吗?” 时烨说:“是蓝蓝把赵靳恒解救出来,如果不是蓝蓝,你们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赵靳恒了。” 闻言,坐在正对面车位上的赵锦辰和赵璟川惊诧得面面相觑。 旋即不约而同地瞪着一双吃惊的眼睛看向时烨,异口同声地问道:“是蓝蓝救了靳恒?” “嗯。”时烨微微颔首,唇角翘起一抹骄傲的笑。 蓝蓝总是为过去的经历感到自卑,但他却为蓝蓝感到很骄傲。 能在那样的人间炼狱里艰难活下来,还磨练出了一身非凡的本领。 他的妻子,很坚强很厉害。 在赵家俩兄弟不敢置信目光下,时烨接着道:“是蓝蓝,冒着生命危险,把赵靳恒从绑架他的人手里救了出来。” “这太不可思议了!”赵璟川惊道。 赵锦辰突然回忆起一件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之前和你一起撞见过,蓝蓝打跑了找你们家佣人阿玲麻烦的小混混。 不过那时候我以为,蓝蓝只是学了一点防身的武功而已,没想到……” 时烨说:“她会的,可不止一点点。” 赵璟川问:“所以蓝蓝现在和我二哥在一起?” 时烨点头:“是的。” 兄弟二人突然沉默了,像是在努力吸收这让人匪夷所思的信息。 片刻过后,赵锦辰皱眉问道:“是蓝蓝一个人去救的靳恒吗?” 时烨摇头,“是,也不是。她有她的伙伴协助,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但一定比你们所能想象到的更危险。 一想到顾今蓝之前去偷药时留下的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时烨的心就隐隐作痛。 那一次,他差点就失去了她。 即便现在知晓她已经安全了,他还是很后悔,一开始就不该同意她独自去救赵靳恒。 突然,赵锦辰责备道:“阿烨,你这个做丈夫的,太不尽责了!” “???”时烨微微挑眉,掀起眼帘看向赵锦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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