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彦昌良被他这番话气了个半死,久久不能平复,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做了错事不想着认错,却要锅推到老子头上。 要不是自己亲生的,早就一巴掌给拍成肉饼了。 林恒注意到他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便开口道:“魏彦家主,这里面似乎有些许隐情,要不这样吧!您先出去一趟,我和公子讲一讲话。” “这.....”魏彦昌良看了魏彦修平一眼,语气一沉道:“好,那本座先出去待一会,这逆子若是对贵使无礼,可直接用此棍将其打死。” 说着,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枚黑漆漆撼金棍,不是特别沉,打在人身上轻则脑震荡,重则当场神魂俱灭。 魏彦修平瞳孔一缩,万万没想到父亲会把自己的家罚棍交给一个外人,这是自己不好下手打死自己,让外人把自己打死? 好一个狠心的父亲!! 林恒嘴角抽了抽,幸好他那个混蛋老爹没有资格惩罚自己,童年若是在父威中度过,也不是件快乐的事。 咚! 房门关闭,正堂内只有林恒和魏彦修平两人。 林恒慢悠悠坐到一侧的椅子上,淡淡道:“修平公子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可以聊聊了吧?” “哼!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和我聊,贵使?呵呵,你代表哪家子的贵使,不过是曹云的狗罢了,唬的了他,可唬不了我!” 听到这话,林恒的表情突然古怪起来。 【曹云的狗?曹云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 压下心中的疑问,他要问的东西很多,要先挑重要的。 “我代表的是启王,是女帝,是王朝....不是你口中的王朝。”林恒将自己的‘王使令’示给他看。 魏彦修平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似乎没有特别震惊,反而是冷笑了声。 “原来是王朝的贵使,休要从我口中套话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那没用的父亲不就指望着献祭我,来当换取做鹰犬的资格!” “呵呵!你似乎对魏彦家主很有成见啊,能说说么?” “废什么话,要动手就快动手!!” 见他冥顽不灵,一点放低的态度都没有,林恒的脸色也立即冷了下来,真当自己对付不了滚刀肉是吧?! “哼!修平公子倒是个傲骨,口口声声说自己做的一切是为了魏彦家,为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所作所为,你的兄弟姐妹差点就拖家带口被押赴牢狱,等着被砍脑袋!” “仙兰姑娘还说你是个好大哥,从小到大都极为照顾他们。既然你甘愿求死,那就带着你的兄弟姐妹们一起吧,让他们和你这个好大哥聊!” 说罢,扔下手中的撼金棍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还悬在空中,就见魏彦修平喊道:“等下!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我做的事,和我弟弟妹妹有什么关系!!” 林恒驻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果然这位大哥还是有良心的,关乎自己的弟妹。 “呵!本使可以告诉你,启王殿下给予的清剿名单就包括你们整个魏彦家,你父亲将你押解回来,就是为了明哲保身,尽可能保全整个魏彦家!”biqubao.com “你不是要为魏彦家好,为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好,那现在你为何要无动于衷?” “现在本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一切,包括前因后果都说出来,魏彦家可安然无恙!!” 魏彦修平心中沉闷,像是有一根刺坠入谷底,身子晃晃悠悠直接瘫软在地。 恍惚很久,他才抬起脑袋道:“我不能说,我说出来的话,魏彦家也依然是都逃不开干系!!” “是因为你叔叔,魏彦东宁吧!” “啊?你....你怎么知道?!” “你都暴露在我们眼前,你觉得你叔叔他做的事能藏住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是因为魏彦东宁一个人的原因,不会牵扯到你父亲这一脉的人!”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顾虑能打消的也已经打消,他要是再不说就不识抬举了。 “好,我说!” 魏彦修平咬着牙,缓缓开口道:“源头的一切都要从我父亲和叔叔分家开始,我叔叔一直都是个有野心的人。他多次开口劝诫我父亲带领魏彦家重回医盟,也就是曹魏赵三家为首的医道盟约。” “但是我父亲一直遵从着祖训,屡次拒绝他的提议后,我叔叔便一怒之下提出了分家的想法。 于情于理这都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事,我父亲肯定严词拒绝,如果他想要离开就一个人离开就是,但没想到最后父亲竟然把一半的家财产业给了他。” 林恒眉头紧锁着,疑惑道:“所以,就是因为家财散出去,本该属于你们的东西给你叔叔,你才心生不满反抗你父亲?” “呵呵!”魏彦修平自嘲一笑,摇头道:“当然不是,钱乃身外之物,家财分散并不会影响我们的锦衣玉食,以及修炼所需。” “还记得我刚开始说的话么,我叔叔是个有野心的人,他分家出去依旧打着魏彦家的旗号。而在分家之前,一个偶然间,我途径临平城的时候,寻了一处雅楼落脚,恰好发现了神神秘秘的叔叔,但是他没有发现我。” “当时我有些好奇,因为他离开家说是要去南边采购一批新药,结果却出现在了北边的临平城。” “好巧不巧,他的包间就在我隔壁,并且在一刻钟时间,又来了几位身穿黑衣的人。我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才知道他们是当地曹家人。” 林恒眼睛微眯,连忙竖起耳朵,看样子要来关键信息了。 “哦?然后呢!” “我听到魏彦东宁,我这位好叔叔最为阴险的一面,他许诺了对方一个条件,来换取对魏彦家的实际掌控。” “简单来说,就是要让魏彦家易主,除掉我父亲,还有我们七个兄弟姐妹.....也是在那之后我知晓了他们整个的计划!” “......” 故事的大概,就是魏彦修平偶然间发现了叔叔魏彦东宁的谋划,后面展开分家谈判的时候,他极力阻止却没有改变父亲的意图。 因为只要魏彦东宁不脱离出去,他就没办法和曹家人举事,图谋就没办法展开。 计划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利用魏彦昌良的信任,先开辟一处治所,另立府邸....使用魏彦的名头,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并将此事完全暴露出去。 这个计划听上去怪怪的,为何还要刻意暴露出去?! 故意让王朝的人来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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