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么杀意杀念,都是虚妄罢了,面前的尸山血海也只不过是吓唬人的东西。 林恒的左眼迸发神异的淡红色,意如长虹,大道幻形! 一眼看去便将扑面而来的杀剑尽数洞为灰烬,随后又一剑挥出,剑光顷刻而至,冷千杀面色骇然,横剑格挡却是从虚空掉了下去。 落地后狼狈起身,更是一脸震惊道:“你.......你竟有如此实力!” 他从未想过一个金丹巅峰的修士竟能不受杀域影响! 道目瞳,林恒一直以来都未将重心放在这枚眼睛上,要知道当初萧玄利用道目瞳,金丹中期便可施展出道之身,逼得他施展光阴借力才得以将其击败。 可见这枚眼睛的威力有多强,杀域自然也不能影响其半分。 “冷千杀,你说你好歹是元婴修为,伤不得我身,不及我力。本来我不想杀你,但你把我头发弄散了,那可是我心仪之人亲手梳编的,我很不满。” “杀我?”冷千杀冷笑一声,突然一个转头向后撤去。 林恒还以为他是要逃跑,不曾想他竟然跑到江澜身前,直接给了江澜一巴掌,将他手中蛇抢了过来。 江澜措不及防,捂着胸口站起身,怒吼道:“冷千杀,你特么干什么,那蛇是劳资的!” “主人!”小蓝转手又被掐住脖子,十分痛苦的样子。 “林恒,这是你的灵宠对吧?我承认你有些本事,既然现在杀不了你,那就只能拿它来泄愤了。想要让这个畜生活命么,跪下认输吧!” 江澜脸色一黑,“冷千杀,你不是不屑于用蛇来威胁他。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耻,这可不符合你的手段。” “你们难道不想要机缘了么,他一定是服用了什么奇怪东西,实力才会如此强横。只要擒拿住他,机缘我们五个可尽数分之。” “哎呦,可真有意思。”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向前走了两步,语气淡漠道:“可是冷道友你不是说,要一个人收拾他么?视我等于无物,现在打不过开始让帮忙,未免有些太令人耻笑了。” 他们四个人本来就看不惯冷千杀装逼,但现在看见他吃瘪,肯定会上来嘲讽几句。 但说归这么说,他们还是会站在冷千杀这边对付林恒,因为贪婪。 一个金丹巅峰不该有的战力,绝对值得人深挖。 “林恒,你确实没有我们说的那般废物,要怪就怪你从始至终风头出的太大了,仙云古城和广明古楼机缘全被你一人得之,我等绝对不会甘心。” 说话的女子,名叫古月念薇,古月家族的嫡长女,也是水影宗的圣女,身份不比苏皖月这位星神殿圣女低。 一路上,她清冷寡言不爱说话,本来她对林恒也没有什么好奇的,但现在他能够敌的过冷千杀,甚至是以摧枯拉朽之力。 这就不得不让人好奇,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冷千杀用手举着小蓝,冷冷道:“你若不交出机缘,这畜生我们就架锅熬汤,挖其丹、剥其皮。你也不想跟随身边已久的灵宠惨死在面前吧?” “是啊,这可是很罕见的蓝麟蛇,死了还怪可惜的。我们也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得到了什么东西!”江澜附和道。 比起一条蛇的价值,他也更倾向于林恒身上的秘密。 “呵呵!诸位拿一条蛇威胁我,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什么意思?” 林恒眉头一挑,淡淡道:“正如你们所言,它只是一个畜生而已,岂能与我得到的机缘相比。我养着它就是为了炖汤吃,早就想尝尝蛇汤是什么滋味,诸位要是架起锅烹煮,别忘了分我一杯羹。” “若是吃的香,我或许还会把在仙云古城的收获分享一二。” 听到这话,不仅冷千杀等人懵了,小蓝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蛇样’,斜着眼睛看向林恒,身子一软直接垂直了下去,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彻底丧失了希望。 原来....主人养着自己,一直都是为了吃! 之前总说喝蛇汤,也不是故意吓唬自己.....自己在主人眼里,一直都是口食。 亏他之前还答应帮它化形,原来都是骗人的。 冷千杀一脸阴沉,嫌恶般看着小蓝,嘲讽道:“亏你还一直给他说话,原来你主人也不是个东西啊,小废物!!” 说罢,就挥手把小蓝丢到了远处,看架势林恒也根本不在意它死活,既然没有威胁的可能,那它就没有用了。 江澜哈哈大笑,鼓掌道:“正愁要如何彻底收服此蛇,你这个主人想喝蛇汤,我可不喜欢喝。” “林恒,我们五个人你还是放弃抵抗吧!我不想与你为敌.....”古月念薇淡淡道,率先向林恒逼近。 林恒眉头紧锁,向后退了两步,一番犹豫后开口道:“好!我可以把机缘取出来,但就看你们谁能拿的起了。” 唰! 一把骨剑凭空出现,林恒双手将其抬起,“你们应该都发现了,妖尊尸骨中间缺少了一处,便是以这骨剑为脊梁的部位!” “至尊剑!?”冷千杀等人大惊。 乾盛殿内,所有人都跟着惊了,连姜靖怡都跟着惊愕站起身。 传闻中的至尊骨剑,武帝最早期的贴身佩剑之一,竟然埋藏在了仙云古城内!! 姜靖怡身为女帝也十分震惊,妖尊墓并非她布置,而是武帝亲自留下的,她虽为女帝但有戒在上,不得进行窥探。 没想到传闻中的至尊骨剑真在里面,还被林恒得到了。 这家伙气运如此逆天么!! “这真的是至尊骨剑?” 作为至尊级别武器,岂是一个金丹修士能够轻易触碰的,而且还如此轻松拿在手里,有点让人怀疑真实性。 林恒咧嘴一笑,肯定道:“如假包换,现在就在眼前,就是不知道诸位有没有拿起来的能力。” “哼!装神弄鬼,你能拿的起,我们为何拿不起。若是拿一把假剑诓骗我等,你可小心点。”冷千杀伸出右手,握在剑柄上,并未有任何异状。 正要咧嘴一笑,却不料林恒在松手的瞬间,一股无比恐怖的至尊威压席卷而出。 冷千杀的右手连同着半个胳膊,瞬间被这股威压震了个粉碎,整个人都被甩飞了出去。 不仅是他,靠在近前的江澜四人也被震退了数十米。 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令人大惊失色,声音来源毋庸置疑,只能是冷千杀一人,谁让他伸手碰了骨剑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搞了什么鬼,为什么你没事!” 江澜和古月念微纷纷质问道。 “呵!”林恒轻笑一声,手中运转五行之力,抓握在剑柄上,用力一扒就将骨剑从土里拔了出来,“机缘是留给特定之人,不是你的,不能强求。” “只有五行之力才能将剑握在手中,而我呢很幸运....就是那个五行修士。” “现在,还有谁想索要机缘?” 白衣执剑,雾霭花落,不言锋刃,虎视眈眈注视着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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