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 孙崇之反应过来,自己只要拒绝他拜师不就行了。 “哼!差点被你小子唬住,老夫凭什么收你为徒?” “拜托啊老登,我可是独孤家的人,都能打听到我进入古皇秘境,连我的背景都不知道?” “呵呵!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孙道友此子断不可再留了。”程寻文笑眯眯,眼皮耷拉在一起,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嘴里却说着很邪恶的话。 本来他们只是想拿走白玄笔,然后尽快脱身就是,能不杀人就不杀人。 但现在林恒主动提及是独孤家的人,那就不得不下死手,彻底抹除他存在的痕迹。 唰! 九霄剑出鞘,剑锋向下,主动亮出锋芒。 “小蓝,那几个金丹期的废物就交给你了,弄死了直接吃。这两个老登交给我,可以吧?” “好!”小蓝毫不畏惧从肩膀上跳下,体型瞬间大了数倍,吐着舌头保持蓄势待发姿态。 “哦?还有条不错的蛇.....抓去泡酒应该很补吧?”孙崇之惊喜道。 有句老话,毒虫泡酒,越泡越香。 小蓝真就是到哪,都被人当成食材,不是炖就是烤,现在又来个泡酒的。 或许只有江澜才是真正爱蛇的人。 林恒没再废话先发制人杀了过去,孙崇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金丹巅峰敢对他们率先动手,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站在原地,只是在原地敲击下拐杖,一股强横无比的刃气瞬间将林恒弹了出去,足足震退数十步。 “老夫乃元婴后期修士,你觉得自己有反抗余地?” “孙道友,此子交给我处理吧,你若是一巴掌把他拍的神魂俱灭,等下还怎么搜魂?” 程寻文收敛起笑容,眨眼间便出现在林恒近前,他刚突破元婴中期不久,有一套擒拿之术,将林恒生擒,等会搜魂的时候也能彻底。 林恒脸色凝重,但还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冷千杀尚且都被他轻而易举地断掉一臂。 元婴期修士好像也没有想象的那般强,也并非金丹之力不可战胜。 程寻文速度相当快,手中大势不断他身边环绕,但就当要锁住关键节点时,林恒却总能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给躲开。 仿佛自己下一步动作,都在预判之内,偷鸡不成反倒是被剑气割破了几处衣物。 孙崇之见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程道友,你这擒拿术怎么像老母鸡啄米,吃没吃到,反倒是蛋被偷了。” “直接弄死,再搜魂算了!” “你闭嘴,老夫刚刚只是在试试手,擒杀他轻而易举。” 下一秒,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诵着经诀,四周不时响起阵阵恐怖波动,属于元婴尊者的威压席卷而来,便是脚下这一片林地都在震颤。 整个山林都被这一股肃杀之气笼罩,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滞感。 “文序链,合阴阳!” 一声暴喝,只见他背后十数条硕大白色锁链迸射而出,竟然与当初大师姐所动用的文字井相差无多,只不过文字井类似于一张大网。 仔细看的话,每条锁链都是由密密麻麻的文字组成,在林恒四周有序交错,使得中间部分的空气都卷起了旋涡,仿佛要吞噬在里面的一切,场面异常壮观。 这还是最令人危险的地方,文序链是一种文字秩序,浩如烟海的文字可不是一眼可洞穿的。 电光火石间,十数条秩序链便迅速收缩,欲要将林恒彻底束缚起来。 “裂土!” 还不待程寻文有所得意,就见林恒双手朝下猛地抓去,只听‘轰’的一声,脚下的湿土寸裂,一只巨大灰暗色巨掌自下而上将他托举而起,威压阵阵猛握紧。 就像是一个人突然收紧了手掌,由掌变拳。 咔嚓! 一道道破裂声响传来,只见蕴含裂土之力的巨掌在与文序链碰撞后,两道神通底层本源相互碰撞,竟然同时崩碎开来。 交互作用产生的能量化作余波,向四面八方涌荡而去,正在和小蓝交战的三个年轻人一时不备直接被掀飞数米远。 “主人?”小蓝大吃一惊,要不是自己皮糙肉厚变大了体型,怕是也得跟着飞。 程寻文大吃一惊,惊愕道:“竟然破了文序链,低估了你!” “岁月剑,域起!” 林恒并未回答他任何话,没有任何犹豫重新拉起一片新战场。 九霄剑嗡鸣不断,仿佛无数道剑影从它身上分裂而出,光辉流动,以一种恐怖速度迅速蔓延数里,几乎将脚下这片林地包裹在内,剑影所过之处更是留下深深的槽痕。 剑光、剑意、剑域,剑域与之前面对冷千杀的杀域不同,它是实实在在的场,而不是精神向攻击。 林恒手中真元狂涌,仿佛掌管脚下域场的杀主。 “装神弄鬼,几把破剑就想吓唬老夫?” “太清玄道斩!” 程寻文老眸一睁,掌中浮现青黄之色,随后并指而挥,一道玄气如神落浑身上下浩气长青,与林恒所斩出的剑光争锋相对。 两道术法神通碰撞,杀意不减半分,直接在空中炸出一道极为恐怖的裂缝,强大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周围树木几乎都被削成了树桩,地面更是裂纹密布。 “又挡住了?!师尊这是留手,还是没有留手?” 程寻文的弟子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镇压一个金丹期修士,至于如此夸张吗? 林恒额头冷汗直冒,元婴中期修士果然要比初期强上好几个档次,对方还不是极限,而自己却把底牌打的差不多了。 现在还有个元婴后期的老登虎视眈眈,若不尽快脱身,他和小蓝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 就在此时,一道剑气从后方斩来。 孙崇之脸色一变,向后暴退数十步险之又险,才躲了过去。 “什么人?” 一道紫裙恍惚中从视线内浮现,林恒站在原地手中的九霄剑险些没有抓稳,揉了揉眼睛看去,满眼一惊。 “师、师尊!?” 梦雨桐手持紫霄剑缓缓逼近,强大的压迫感直接让程寻文都让开了路。 “两个老东西,欺负我徒儿,今日就都留在这里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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